【☀️🍷】四重奏05
#崩铁白万[超话]##厄敌#
文/阿狸鱼鱼　

*公布答案的紧张时刻

　　05

　　Neikos在圣殿里进行了述职。

　　这是教皇与骑士团长的会谈时间，万敌安静地在大教堂外等待，手上提着他的陪睡毛绒玩具蜜果羹。按照他与Neikos和卡厄斯的约定，今晚他要住进Neikos的宅邸。

　　这次的谈话不算慢，但不知为什么万敌觉得时间很难熬。或许是Neikos入城时他远远与全身盔甲覆盖的Neikos对望了一眼，Neikos在人前永远戴着他的头盔，这次他的黑色盔甲上多了几道狰狞的伤，像巨兽的爪印削铁如泥。

　　Neikos某种程度上是他的武学老师，因此万敌能从Neikos站姿与走姿的微妙差异里判断，Neikos受了伤。尽管在忍耐，还是影响到Neikos的行动。

　　远远的，万敌似乎嗅到血腥味。

　　这些日子万敌给Neikos写了许多信寄往北境，他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北境的人对你好不好？

　　而Neikos会告诉他：一切都好。

　　这算一切都好吗？骗子。

　　万敌不太高兴，但比起对Neikos隐瞒实情的恼怒，他对Neikos藏在盔甲下的伤势更为关心，关心像杯子里的水，满溢出来变成心紧如绞的忧虑。

　　直到修女通知万敌可以进入教堂，万敌才从乱七八糟的设想与回忆里回过神。

　　他踏入教堂内，有些怔愣。Neikos左手抱着头盔，无色与蓝灰色的眼珠一同转向他，不到一个月时间，Neikos的眉目更加沉敛冷郁，他仿佛把北境终年不化的冰雪一并带了回来。

　　万敌想起他救过的魔兽，从黑市肉厂里救回来后，魔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用这种麻木疏离的态度对待周围，就像解离了似的。

　　“Neikos！”万敌喊了一声，小跑着上前，扎入Neikos怀里。果然嗅到意料之中的血腥味。

　　Neikos如梦初醒似的，垂头，抬起手圈住万敌。

　　“二位关系果然很好。”卡厄斯微笑着、和缓地说，“迈德，回见。”

　　“嗯！明天见。”万敌明天还要来教廷上课。他勾起Neikos的手甲，预备和Neikos回家，好好地问一问骑士团长这段时间的经历。

　　教廷很安静，只有Neikos盔甲碰撞的金属声，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的万敌偏过头。

　　阳光从花窗洒下，让卡厄斯的身影镀上一层灿烈又模糊的金光，教皇身形挺拔，侧目与崇高的巨大神像相对，在恢弘空旷的圣殿内显得孤独又渺小。卡厄斯送别他时的微笑已经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平静悠远，没有落脚点的目光，他就像一尊万世不移的神像。

　　“你等我一下。”万敌将蜜果羹的毛绒玩具塞到Neikos手里，小跑着奔向卡厄斯。

　　“冕下。”他轻唤，“卡厄斯……”

　　神像身上凝固的时间被打破，教皇金色的眼睛转向他。

　　“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万敌故作严肃地说，“我会检查。”

　　阳光穿过卡厄斯的长睫，他的眼眸波光粼粼，像数万片金箔。

　　卡厄斯伸手，覆在万敌毛茸茸的头顶，他的手心有些冰冷，但万敌的头发很暖和。

　　“我会等你回来检查。”卡厄斯笑吟吟地说。

　　卡厄斯抬眸，那是Neikos的方向，两双肉食动物的眼神在半空交汇，而万敌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回到Neikos的宅邸，Neikos总算脱下沉重的盔甲，换上单薄的睡衣。万敌扯着他可怜的睡衣检查他的伤疤，温暖的呼吸喷洒在Neikos的皮肤表面，又可能是因为万敌凑得太近，他的睫毛羽毛一样蹭在Neikos体表，有些痒。

　　Neikos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向来不会拒绝万敌，他想了想，将送给万敌的礼物拿了出来，转移万敌的注意力。

　　一朵透明的玫瑰花，水晶的叶片与花瓣间流光溢彩。

　　万敌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狮瞳好奇地瞪大了，极光的色彩也因此倒映在他眼中。

　　“它叫极光玫瑰，北境特产，会被用来送给珍视之人。”Neikos说得很慢，低而沉的声音像烧尽后的烟灰，像沉重的积雪。

　　其实还有后半句他没说完，激光玫瑰多半会被用来送给恋人，象征奇迹与永恒。他觉得很适合万敌，所以在听当地人说有这么一种不会枯萎的花后，在悬崖上取了回来。

　　但他不会告诉万敌的，让万敌心疼落泪并不是他的本意。

　　“谢谢你，Neikos哥哥，我会好好珍藏的。”万敌将花收进丝绒礼盒，“你要睡了吗？”

　　“我还不困。”Neikos摇头。

　　“那就陪我看书吧。”万敌拿起书，爬进Neikos怀里，Neikos无措地张开双臂，就像被猫选中陪睡的茫然人类。

　　猫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在Neikos两腿间窝了下去，靠着Neikos健壮厚实的胸膛，让Neikos捧着精装的厚书并翻页。

　　果然。

　　万敌猜到了Neikos还没有恢复，才故意让他翻书。书页很薄，发着抖的手无法轻松将它翻到下一页。

　　“哥哥，你在发抖。”

　　万敌说着，将书从Neikos手里抽出来，换做自己执起Neikos伤疤遍布的手，在上面烙下一个暖融融的吻。

　　“我的母亲说，亲一亲就不会痛了。”万敌问，“你还痛吗？”

　　Neikos是一个很擅长忍耐的人，他经历过太多战斗，疼痛如影随形，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此刻他全身的伤疤都火烧一样，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炙热的痒。

　　Neikos撒了谎，他说：“有一点。”因为没有底气，他的声音有些轻。

　　万敌又低头，很认真地吻过那些让Neikos发痒的伤疤，像用冷水浇灭熊熊燃烧的火。不够，还不够。Neikos需要用尽全力绷紧手臂，它们才会待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而不是使用暴力，满足自己。

　　“你的腿也要吗？”万敌的声音让Neikos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Neikos沙哑地问。

　　“你的伤在腿上吧。”万敌不无得意地说，他像一只灵活的猫，俯身钻进被子。

　　“等一下，万敌……！”Neikos发闷道，他说不出拒绝万敌的话。他有能力阻止万敌，却任由捣蛋的小猫胡作非为。

　　天呐，神啊，原谅我吧。Neikos心想。

　　“这下就不痛了。”万敌钻出来，他其实是想看Neikos的伤口，如今看过后发现回复得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一本正经地说，“你全身已经暖和起来了，说明你的血液流速加快，有助于伤口愈合。”

　　“万敌。”Neikos呼吸不稳地说，“不要对别人做这种事。”

　　“当然不会，这多冒犯。”万敌大大咧咧地躺下，“我只对你和卡厄斯这样。”Neikos不认识白厄，万敌干脆没说。

　　“卡厄斯……？”Neikos目光一凝，“是卡厄斯给你安排了常识课？”

　　“对，也只有他能安排吧。”

　　万敌打了个哈欠，他没有意识到Neikos态度的微妙变化，他困得睁不开眼了，摸索着支起身，在Neikos受伤的左眼上烙下一个晚安吻：“时间不早了。晚安。”

　　说罢，他舒舒服服地蜷缩进被窝，夹着Neikos的胳膊就像抱着大抱枕，留Neikos夜不成眠。

　　他应该告诉万敌，过度的亲昵并不正确，然后让万敌离卡厄斯远一点。但卡厄斯的举措同样福泽到他，让万敌不会厌恶他，愿意施舍给他温暖。

　　翌日，Neikos唤来侍女长，让她去请一名礼仪与启蒙老师，万敌则已经来到教廷。

　　他是来上课的，除了战斗尤其是实战相关是Neikos陪练，以及政治部分是卡厄斯夜晚给他开小灶，剩下的各方面的理论课他都是在神官学院学的。

　　下课后，有一名修女找到他，略有些为难地说：“王储殿下，您去看看教皇冕下吧，他处理了一整夜的公文，现在还在继续。”

　　这名修女和万敌关系不错，可以算作万敌安插在卡厄斯身边的“眼线”，她十分认可万敌捍卫卡厄斯休息时间的理念。

　　万敌不疑有他，派人给Neikos送了一封信，他今晚要在日冕宫留宿，并抄小路快步去往日冕宫。

　　天已经黑了，万敌推门进入卡厄斯的书房——只有他有不通知且径直闯入的权利。书房内灯还亮着，文件堆成山，还有滚落到地上的，桌前的人不知所踪。万敌捡起卷轴放到桌上，听到了低沉压抑的喘息从盥洗室里传出。

　　他的脚不听使唤地向盥洗室迈去，越靠近，越能嗅到燥热。卡厄斯靠着盥洗室的墙在自渎，这是万敌从没见到过的卡厄斯。空气灼热，卡厄斯的眼眶染上霞似的红光。他瞥了一眼门口，动作僵住。

　　卡厄斯喉咙一滚，低声道：“出去。”

　　万敌怔住了，他觉得现在的卡厄斯说不上来的吸引他的目光。

　　见万敌没有动作，卡厄斯沙哑地解释道：“抱歉，我并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因为事务繁多，堆积在一起，我无法很好地处理，所以……”

　　“您看起来很难受。”万敌上前一步，“我理解，我能帮您。”

　　卡厄斯向万敌的反方向避了避，无奈地闭了闭眼：“迈德，是不是因为我平时太忙了，精力不足，忽略了对你这方面的教导？”

　　“您不用把我当小孩子，我还是懂一点的。”万敌说，悬锋是一个开放的国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悬锋历史上有精神不稳定的国王举办杀戮游戏取乐，而卡厄斯释放压力的方式没有伤害任何人。

　　而且万敌看过白厄的《魅魔宝典》，他说：“您不想我用手的话，就用我的腿吧。”

　　卡厄斯的呼吸放轻了。

　　“您不是喜欢我吗？”万敌不待他回答，红着脸说，“我也喜欢您，我希望您能快乐。”

　　卡厄斯是人，并不是神。人会累，会需要休息，会需要偶尔允许自己放纵，第二天再接着向前。

　　长久的凝望之中，卡厄斯缓缓吐出一个词：“过来。”

　　一座小人国的山低伏，一艘巨人国的船穿过山间峡谷，在水中摇晃起伏，将山峦撞得摇摇欲坠。船锚固定住湿润的峡谷，直至畅通无阻地靠了岸，汹涌的浪花拍岸，如星子飞溅。

　　幻梦之中，万敌觉得自己已经和卡厄斯亲密无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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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锁门好难猜啊

*不知道大家押中没有，下一章青年体，马上开始下一场考试（怎么还考！），仍然是单选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