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觅雪 26-01-0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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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笔下的世界线#
吃点先婚后爱的追妻。
商业联姻后,沈砚知道顾清辞不大喜欢自己。
不管是婚礼上没戴戒指就离开,还是外出时,总快自己一步的距离。
只是他没想到,素来洁癖的顾清辞,也会蹲下为白月光擦鞋。
原来爱与勉强,差距那么大。
既然顾清辞那么喜欢周幕,那自己退出好了。

看着被自己梆住的男人,沈砚打算把顾清辞卖给周幕。
他给对方打过去电话。
“1000万,我将顾夫人的位置卖给你,半小时内不打款,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这话过于炸裂,饶是八面玲珑如周幕也有些发懵。
“沈砚,你又发什么疯?”

什么发疯?明明是发财。
沈砚轻笑一声:“我不疯你怎么当顾夫人?”
“就说你这钱打不打吧。”

“满身铜臭味,顾清辞怎么会和你这种结婚......”
周幕不屑的声音传来,
“他如果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道会多反感。”

知道又如何。
反正顾清辞又没喜欢过自己。
不过周幕是真墨迹,沈砚有些不耐烦了。
“爱喜欢不喜欢,废话这么多。“
“给你十秒钟,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问别人。”

对方居然沉默了。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不是吧。
在周幕心里,顾清辞连1000万都不值吗?
他难道要滞销在自己手里。

就在沈砚失望至极,将要挂电话时,周幕终于出声。
“再打个折。”

我靠!
周幕也忒抠门了吧。
这都要讲价?

他看了房内一眼。
男人双眼被领带缚住,锋利侧脸被窗玻璃晕出幽蓝水母光。
仿佛搁浅在暗礁的鲛人。
顾清辞好歹也是汴市翩翩贵公子排行榜第一,周幕居然还要打折?!

沈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打。”

“八点五折。”
“周幕,你以为是菜市场买猪肉呢,你搁我这砍价。”
“九折,不能再多了。”
沈砚彻底无力:“周幕,你对顾清辞的感情就值900万?”

“谈感情伤钱。”
周幕声音淡淡,
“你就说卖不卖吧。”

成吧。
毕竟爱情大多数如满仓后一路狂跌的股p。
除了贬值毫无意义。
自己能换点钱,已算人间幸事。

九百万叮咚到账后,沈砚转身回到室内。

听到声音,顾清辞微微扬起下巴,鼻尖划出油画般优美线条。
“做什么去了,这么久。”

“在准备给你的礼物。”
沈砚靠近他,吻隔着领带落到男人眼睛上,
“顾清辞。”
“再等一会,我就会把你最喜欢的,最期待,最渴望的,送给你。”

男人喉咙动了下。
他匈口起伏,声如海波,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音调。
“是什么?“

“等你一会摘下眼罩就知道了。”
***
隔着领带的吻像引信
点燃顾清辞深藏心底的烟火。

那句“把你最喜欢的送给你”仿佛丝绸。
一段段缠绕呼吸成茧。
于是渴望暗无天日。

沈砚从未这样温柔。
蛊惑而脆弱。

顾清辞忍不住在脑中反复描摹沈砚此刻的表情。
是终于愿意放下尖刺。
还是沈砚亦对自己有心动。

念头不过气泡般浮过心头。
顾清辞的灵魂便如暗龙鳞,瓣瓣翕张。
想要征服。
彻底撕毁。

可最后顾清辞只是将银链峥出叮叮响动。
要克制。
不然会吓跑他。

然而沈砚似乎还是受惊了。
顾清辞听到了极轻的关门声。

“沈砚?”
顾清辞有些慌。

好在很快门又被推开了。
顾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脚步声靠近,他闻到了沈砚惯用的、清冽中带着一点甜意的柑橘调香水的味道。
那是他以前随口说过不难闻,沈砚就悄悄用上的。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血液都热了起来。

“还不过来。”
他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沈砚。”
顾清辞忽然有许多话想说。
想说他已经忘记了过去。
想说要不两人重新开始。
想说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沈砚,就不受控制被吸引。

然而对方没有回应。
只有眼前的领带被一下扯开。

光像急浪狠狠拍来。
面前只显出一个苍白人影。
顾清辞竟觉一瞬眩晕。

怎么会是周幕?
***
沈砚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做梦了。

梦里天色昏暗。
窗外一切景致如油画被暴雨冲刷,只剩混沌苍白。
顾清辞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疏离。
沈砚看了他很久,男人也不曾回头。
他终于握紧五指,轻轻开口:“我们离婚吧。”

“好啊。”
顾清辞转过身。
他笑了下,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没什么情绪的眼。
“你真的很懂事。”
男人眸中显出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知道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五窍像被塞入棉花,仿佛一只被摘取心脏的布娃娃。
沈砚什么都说不出,只有匈口空洞洞刮过穿堂风。

然后场景很快扭曲变换。
再睁眼,沈砚发现自己和周幕都站在荒芜岛屿上。
海水四面八方疯涨,很快淹没一切。
两人仓皇呼救,却还是拖入暗流中心。

突然有银色人鱼破海而出。
水滴如宝石碎屑,满布男人苍白脸孔。
是顾清辞。

沈砚沉沉浮浮,肺腑因缺氧而灼痛。
恍惚间,他看到男人游了过来。

鱼尾破浪,鳞片仿佛璀璨锋刃,劈开暗沉海水。
他来了。
沈砚忍不住伸出手,却在触及顾清辞时,被对方甩开。

男人擦肩而过,径直游向周幕。
将人托起,紧紧拥入怀中。

而沈砚最终只碰到他鱼尾甩起的水花。
人鱼抱着周暮,转身向远处光亮的海平面游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顾清辞——”
沈砚张口想喊,可更多的海水涌入。
他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寒冷冻透骨髓。

沈砚最后在痛彻心扉的窒息感里惊醒。
他心如擂鼓,脸颊一片水色。

靠。
这是什么可怕的梦。
难道是因为做了亏心事,顾清辞梦里都来缠着自己?
***
沈砚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参加了沈父的生日会。
作为再婚母亲的拖油瓶,沈父一向不待见自己。
他本不想去。

可当沈父打来二十万时,沈砚想起还在病榻上的奶奶,又不由失笑。
尊严又值几个钱呢?

900万可以撑三年治疗费。
可沈父却可以依靠很久。

只是他没带顾清辞来,沈父看到他便脸色一沉。
于是连将沈砚介绍给自己生意圈的朋友这一步都省了,沈父越过沈砚,把他当透明人一般扔在一边。

倒落了个清闲。
沈砚无所谓地挑眉,拿了杯香槟便靠到角落里,偶然拿两块点心祭五脏府。
只是他无心交际,却有苍蝇不请自来。

平日里和周幕颇有交情的几个纨绔围了过来。
李小公子举了举杯:“沈先生,怎么不见顾总?”

沈砚看到他们就想翻白眼。
顾清辞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陪周幕啊。
毕竟人,都是自己叫去的。

如果是平时,自己手中这杯9可能就泼过去了。
可如今——算了,就当给周幕的售后服务吧。

他笑了下,垂下眉眼:“顾总忙,没时间来。”

“这样怎么行呢?“
李恒故意皱着眉头,好似心疼他般大声喧哗起来,
“这可是岳父的生日诶,顾清辞这都不陪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当顾夫人看啊?”

旁边有人附和。
“李哥你就别揭人伤疤了。”
“顾总不来,小砚已经很难过了。“

李恒叹息一声,夸张地拍了拍沈砚肩膀。
“我是真心疼你。你是嫁入高门了,可那顾清辞心里有人,你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我要是你啊,看到老公蹲下去给别的O擦鞋,还上了新闻被全城议论,我还不如亖了算了。“
他拍着胸口,仿佛感同身受:“这委屈,谁受得了哦,你脾气也太好了。”

沈砚到底收了笑,冷冷看向对方:“那你去亖好了。”
“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没那个兴趣。”

李恒愣了下,脸色青白交加。
不过他很快换了神情,笑意更深:“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所以说话带刺,理解理解。”
“不过O嘛,总要为自己考虑,有点自知之明。“
“别等人家白月光都被标纪有孩子了,再被离婚扫地出门,那可就太难看了。”

“沈砚。”
话音落下时,所有人目光都聚了过去。

有高挑男人越过水晶灯投落的斑斓光影,大步流星而来。
只是他面容惨白,颈部腺体竟缠着被血色渗透的纱布。
宛如渊底亖而复生的海妖。
瞳孔映着鳞片被剜去的赤色光。

是顾清辞。

他怎么会在这。
沈砚心脏重重一跳。

他不是应该标纪周幕,和对方旧情复燃吗?
他不是应该终得圆满,和白月光双宿双栖吗?

为什么会割伤了缐体。
出现在这。

可顾清辞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几个人压过。

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男人走了过来。
那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
是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作曲缪斯,埃尔德。
他张开双臂拥住自己:“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我知道你结婚时我都要心碎了,你父亲邀请我时我都犹豫了很久,不想看你和丈夫秀恩爱。”
“没想到你马上要离婚了?那太好了,我又有机会了。”

啊?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他记得埃尔德以前是O来着啊,怎么现在一副A的样子?

这时又有一个人出现,他扒开埃尔德的手。
那是长发微卷的杜兰德。
曾经在国外留学追求的白月光。
只是沈砚在发现对方同时交往三个学弟时,便断了联系。

可此刻杜蓝德却用那双冰蓝眸盯着沈砚。
“我的东方缪斯,你离开巴黎后,我的画笔就失去了灵魂。“
“回来吧,或者让我留在有你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面色沉沉的顾清辞,笑容温柔。

“我就说你没忘记我,你连找丈夫都找和我相似的混血蓝眸。”
“可是赝品就是赝品,灰蓝怎及冰蓝纯粹?”
“赶紧离婚,奔入我的怀抱吧。”

这,除了自己是颜控以外,其他纯粹巧合吧!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但最终有个人将自己拉开。
是阿言。

“这个闹剧够了。”
他淡淡看向沈砚,目光有后者不容拒绝的威慑感,
“既然你要和顾清辞离婚,就搬到我和鼓手那去。”

“谁说我要和沈砚离婚了?”
顾清辞冷冷开口。
他眸色暗沉,仿佛乌云聚集的暴风眼。
竟令沈砚心生惧意。

“一,二,三。”
顾清辞突然笑了,
“我不过一段过往,你却有无数桃花。”

他声音很低,字句却如刮刀,剖出血肉的腥气。
“你甚至还把我当替身。“
“沈砚,你真是好极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