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夏流 173

　　530.
　　雨居然在放学前下起来了，窗外传来了沉闷的雷声。等老师走后，我马上兜售库存的一次性雨衣和鞋套，不错过任何商机。
　　可惜昨晚在闵川清家，不然就把家里批发的塑料雨伞也拿来卖了。
　　
　　骆端亦说等我一块回，但难得下雨，我想留久点多赚两块，让他先回去煮饭。
　　我提了个奢侈的愿望：“我想喝大骨汤。”
　　他点头，趴在窗户边朝我敬礼：“收到。上公交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天越来越暗了，雨势时大时小，一楼的台阶都被泼湿了，即使站在没雨的地方，也会感觉到湿冷的水汽。
　　卖掉最后一袋雨衣后，我穿好鞋套，正要把伞拿出来，突然看到席数站在不远处的公告板边。
　　
　　学生几乎都走光了，他站在那很显眼。
　　
　　我喊他的名字，问他：“你也没带伞？”
　　
　　席数收起手里的单词本，朝我走过来。
　　
　　我说：“不好意思，雨衣卖完了。不过可以撑伞送你到校门口，只收一百。”
　　席数盯着我，神情严肃，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随后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我从书包里拿出伞，改口道：“看在认识的份上，可以打五折。”
　　
　　席数没理我的话，推了下眼镜，提了两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周末都在做什么？还会去图书馆吗？”
　　
　　“我几乎不去图书馆，那次只是因为闵川清才去的。”我把雨伞撑开，说，“最近我去他们家做客蹭饭……我这把伞挺大的，你要一起走吗？刚才是开玩笑啦，不收你钱。”
　　
　　席数走到我伞下，从我手里抢过伞柄，微微低头看我：“你不该随便到他们家里做客。”
　　我说：“哪有随便。”
　　他说：“关系不纯粹就更不能去。”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我把书包抱在身前，以免里边的东西被打湿：“对我来说，这样利大于弊，没什么不好……”
　　他打断我：“别蹦水坑，我裤子都湿了。”
　　因为穿了鞋套，我走得有点得意忘形。我低下头，收敛了步伐：“对不起。”
　　
　　“只不过请你吃了饭，给你一点钱，”席数说，“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摇头：“当然不是。他们还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诶。”
　　席数转头看我：“肤浅。”
　　我说：“你也很帅。不过你没有跟我交往的意思，我就不捞你了。”
　　
　　雨声太大，有点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走到公交站牌边，我踮脚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多少钱？”他问了这样一句，停顿了会，又用很低的声音说，“没有买断价吗？”
　　我说：“啊？”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重复相同的问话，提高了音量：“夏瑧，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