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复杂的年轻“胃癌”患者。
47岁男性,2年前因“贫血”行胃镜检查确诊“胃腺癌”。由于手术难度及风险高,在予“化疗、靶向、免疫”等多周期新辅助治疗后,尽管病情稳定(疗效SD,肿瘤缩小),但经外科再次评估仍考虑“手术困难,建议维持肿瘤内科治疗”。
20月前调整方案继续化疗三周期后肿瘤进展(PD),复查胃镜及病理活检,结果为“胃低分化腺癌,部分呈印戒细胞癌”。
16月前在更改方案、维持化疗期间,出现“骨髓抑制、肝损害、皮疹、手足综合症、免疫性肺炎”等副反应,同时间感腹部不适、发烧、腹泻等表现,体重下降。
14月前复查CT显示病变略增大,选择三线方案化疗九周期。
8月前CT评估“疗效SD(肿瘤增大)”,患者上腹部不适感加重、消瘦,肿瘤标志物较前明显升高。
7月前改行四线方案化疗七周期。
近2月来患者间断出现腹痛、腹泻、胃肠道梗阻等症状,纳差。
由于肿瘤进展,单纯辅助治疗手段已基本用尽,家属抱着最后希望找到我。
既往42年前(5岁时)曾因误服烧碱类化学品致食道烧伤,2年后逐渐发展为食管狭窄闭塞。
40年前患者曾于上海瑞金医院行“结肠代食管(结肠咽部吻合、结肠胃吻合)+胃空肠吻合”术。
姑且不论胃肿瘤本身的进展,单就患者的既往病史而言,本次手术的复杂程度及风险亦非同一般:尽管其腹部可见多个不同走向、大小不等的手术瘢痕,但由于时间久远,原治疗记录已很难寻觅;患者本人及家属也不清楚。但从CT等影像看,代食管的旁路结肠及系膜横跨于肝、胃前,仅有单一动脉血管支供应。如果术中损伤,将会出现结肠坏死、术后吻合口瘘等足以致命的严重并发症。此外,患者食管的情况胃镜及造影亦显示不清,一旦全胃切除后食道残端的处理也是一个潜在的挑战。
然而,年轻的患者别无他途。
术中可见腹腔粘连严重;代食管之结肠及其系膜分离、保护相当困难;肝、胰、脾脏等与胃关系密切;且胃左动脉根部位于完全源自腹腔动脉的粗大肝左动脉干(同样需妥加保护)上。
最终历时8小时,为他实施了“根治性全胃切除+原代食管结肠及系膜部分切除+原吻合空肠段及系膜切除+腹膜后及脾门区淋巴结清扫,原代食管结肠—空肠Roux—en—Y吻合术”;术中探查确认远端食管已闭锁,残端无需重建。手术历时8小时,艰难但经过平稳、顺利。
祝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