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江入海了 26-01-02 11:03

《迟来的跨年日记》梁谈篇

跨年夜当晚,原本计划和梁叙白宅家的谈则被翟绪撺掇出去跨年,晚上七点刚出门,就被拥堵的路况惊了一下。

开车不方便,梁叙白只能悻悻地把车钥匙揣回兜里,看着谈则在自己包里摸来摸去、掏出一把电瓶车钥匙。家里车库停了梁叙白的两辆车,以及谈则后来购入的一辆蓝色小电瓶车,看着相当不协调。

谈则兴冲冲地跨坐到电瓶车上,喊他:“上车了,走啦。”

梁叙白走上前,先替谈则把外套的拉链拉好,又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拨开谈则的头发,在他脖颈上绕了两圈。

谈则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眨眨眼问:“你不冷吗?”

“你坐前面给我遮风挡雨了,我还冷?”梁叙白抿着唇微微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我怕你穿得太少,明天新年第一天就要感冒。”

梁叙白这话也属于是污蔑级别的,谈则穿得虽然称不上多、但也说不上少,谈则鼻子出了出气,猝不及防地张开嘴巴咬了梁叙白的手指一口,不满道:“怕我冷就说怕我冷,我穿得一点我不少。”

梁叙白笑了下,说好吧,搂着谈则的腰坐到他身后,低着头把脸埋在谈则的后背上,能闻见他发尾的清香。十二月的时候,谈则力排众议地把头发剪短了一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长。

“出发咯。”谈则笑着大喊一声,拧着油门蹿了出去。

电瓶车在拥堵的车流里小心翼翼地挪动,又抄了一次小路,大概开了有十几分钟,终于在翟绪给的地方驶停。翟绪定了个烧烤店的座,大厅里人满为患,就一张桌子比较空,上面坐着翟绪和雷苗苗。

谈则一眼看过去,雷苗苗个嘴馋的已经在吃了,他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打在雷苗苗的脑袋上:“你怎么不等我们,叛徒!”

雷苗苗不满道:“等你们来我都要饿死了啊。”

梁叙白拉开凳子,把自己背着的包往旁边放了放,“付鸣一不来?”

“人家和女朋友跨年啊。”翟绪耸了耸肩。“我们没人跨,只能来找你们了。”

“也不见你们体谅一下我们有男朋友的人。”梁叙白语气淡淡道,牵着谈则到位置上坐下,又替他把围巾摘下来。

指尖擦过谈则下半张脸颊的时候,摸到了因呼吸而变潮的脸肉,谈则在他动作的时候一直笑眯眯地看他,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红的。

梁叙白下意识想亲他一下,想到这里有人,又生生忍住了。

谈则像是丝毫没察觉,解开束缚后十分欢脱地坐到板凳上,对着烤好的串儿大快朵颐起来。梁叙白平时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但节日气氛到这儿了,谈则举着签子递到他唇边,他笑着就着谈则的手吃了。

谈则很忙,既要忙着自己吃,还要忙着喂梁叙白。梁叙白自己不吃,他递过去就会吃,于是谈则两只手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翟绪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聊天,看着这个场景觉得胃里难受,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好兄弟梁叙白:“你自己没手吗?”

雷苗苗也跟着搭腔:“他没手吗?”

谈则扭头看向梁叙白,梁叙白不为所动地回视他,低声道:“你乖乖吃你的,不用管我。”

谈则眨眨眼看他,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又想起什么,悻悻地收了回去。梁叙白看出来了那是个想要亲亲的动作,压着唇角暗戳戳地笑了。

他俯身到谈则耳边,低语了点什么,手掌压在谈则的大腿上,指尖动作轻微、不经意地擦了谈则两下。谈则身体僵了僵,耳朵根快速烧起来,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梁叙白捏捏他,识趣地把手收了回来,镇定自若地继续和他们聊天。

他们在烧烤店一直待到十点多,出门的时候,外面人已经很多了。翟绪第一次参与这种人挤人的跨年活动,往年都是跟朋友开派对,不太习惯这种肉饼模式,像溺水之人一样紧紧捞着魁梧的雷苗苗。

谈则觉得这幅场景相当搞笑,用手机给他俩拍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正正好撞到梁叙白怀里。他抬头看着他,撅了噘嘴,隔空亲了亲他。

梁叙白正想偷摸着亲他一下,正前方的翟绪被挤得尾音带飘,回头喊了一声:“跟上啊跟上!”

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谈则真心觉得挤得有点费劲,他被梁叙白紧紧牵着、抱着,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翟绪和雷苗苗已经不知所踪了。要在街上满满的人头里找到他们俩,简直是天方夜谭。

谈则把下巴搭在梁叙白的肩上,紧紧跟他贴着,闷声说:“好挤,有点受不了了。”

“他们好像不见了。”谈则的呼吸打在梁叙白的颈侧,热乎乎的。

梁叙白一声不吭,抱着他往外去,挤出人群,到稍微空了点的地方时,两个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谈则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挤得乱糟糟的,撇撇嘴想去摸钥匙,发现电瓶车钥匙不见了。

“怎么了?”梁叙白看他一直摸口袋,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谈则停顿了一下:“电瓶车钥匙和家门钥匙好像都不见了。”

梁叙白看看他,谈则错愕的表情落入他眼中,他没忍住偏头笑了笑:“那说明明年要换新房子和新车了,丢了就丢了,走吧,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

“可是——”

梁叙白抬了抬手,张开怀抱示意他进来。谈则顺从地挪了挪,被梁叙白抱住了。

谈则跟着梁叙白顺着人流走,不去挤人最多的地方,就在人流相对少的地方溜达,最后临近十二点时,他们附近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基本都聚集到中心广场去跨年了。

梁叙白和谈则在附近的小花坛边上,盯着前面人挤人的人群。

谈则用小指勾了勾梁叙白:“梁叙白,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嗯?我的新年愿望是和谈则一直在一起。”梁叙白弯了弯唇。

“我说认真的。”谈则撞了撞他。“就算不许这个愿望,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啊。”

“那我的新年愿望就是——我和谈则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谈则说:“那我的新年愿望就是,我和我最喜欢的梁叙白,都要发大财走大运。”

新年的倒计时钟声准时敲响,人群大喊着倒计时,谈则摩挲着梁叙白的手掌心,指尖竟然有点微微发汗,他小声跟着倒数:“三、二、一……”

“新年快乐!”

这声新年快乐的尾音刚刚落下,梁叙白就轻轻亲在了他的嘴唇上,简单的吻浅尝辄止,最后化成一句延后半拍的:“新年快乐。”

跨年的人多,一堆人打车,梁叙白索性找了家朋友开的酒店,最后拿了个总统套房。房间门刚刚打开,谈则就迫不及待地踮脚去亲梁叙白,直到衣服都被扒光了,他才注意到床边的玻璃是透明的。

谈则吓了一跳,忽然反应过来外面应该看不见,但还是扯了扯梁叙白的手:“你把帘子拉上。”

“我不。”梁叙白托住他的手,轻轻亲了他一下。

“你快点拉上嘛,”谈则晃晃他的手。“不然我不好意思。”

梁叙白坐起身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谈则熟练地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叙白哥哥,你最好了,新年快乐,快去吧。”

“叫声好听的。”梁叙白依旧不动。

谈则有点涨红了脸,拉着他的手摁在胸口摸了摸,贴上去小声说:“老公,求求你了。”

梁叙白哼哼笑了下:“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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