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的诗集终于出版了。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本书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我还记得好多年前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出书,她说自己写得还不够好,怕浪费大树。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也离开了微博。我隐约记得之前有一个预期出版的时间,但不知不觉连2025年都要过完了,也没有等到。我想也许是因为现今越来越困难的出版行业,或者是她生活中的一些事,但我仍然会偶尔想象这本书。而现在它在我的手中,能摸到封面的纹理,《白》,龚姝 著,书上还有她的签名。我不太看微信,但就因为在几天前的早上难得地看了一眼,很巧地买到了签名本。
我一直觉得白队是我人生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人。我从2016年开始使用微博,她是我在互联网上最早关注的人之一,要是没有遇到她,我绝对不会成为今天的我。她是我的启蒙导师,也是我开始写作的契机。我经常觉得她是个像孩子王一样的人,不“有趣”而是纯粹的好玩,她能在生活中看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她的诗、她的“一件小事”、她的“20xx年最后一本”、她的手工、她的跑步记录、她做菜和烘焙的“秘诀”、她收集的生产日期……白队离开之后,微博对我来说就再也没有以前好玩了。
但她又远不止是这些。这些年她更换了平台,也更换了发布的方式,写得更多也更好。我无法评价这样的写作,在这样的写作面前,我的任何评价似乎都带有虚伪、浮夸和自恋。我能做的只是安静地阅读,然后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写诗,也是因为做她的读者。读呀读,读到一篇《一个人做家事的夜晚》,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也想试着写一写。今天拿到诗集,我第一反应是去找,结果第七页就是它,几乎是整本书的最前面,收录在“冬”的部分。它是18年的诗,白队写了这么多诗,但它入选了,我坐在草地边的长凳上,特别开心,笑了好一会儿。
诗集刚拿到手、我准备拆开的时候,我发现塑封后面有一个小标签,上面印着“由此开启”。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写过一件事,有一天她在家因为拆不开新书的塑封很崩溃,她的爱人因此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我已经记不起来那句话是什么了,但我轻轻一揭这个标签,塑封就被拉开了。
我很庆幸在将近十年前,在互联网海洋中遇到了一个用着白色头像、用户名叫“whitelip”的人,她是白队员,是用户Gongshu、Good白、9 FRAMES,是龚姝。在一个白色的冬天,白的第一本诗集出生了。2026年,我希望白队健康,白队身边的人也健康,希望银币落入旧礼帽,足够她用来生活和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