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石子、绿植、咖啡瓶的新组合，让这一新的重构焕发出新意，透射出厚重的时间沉淀，是那样的绵长，带着岁月的相伴，如同重生的相逢，在这新年到来时向我走来。

浅出黄

文/颜光明

在洗玻璃花瓶时，不小心将石头放回瓶中手重了一点，以为无碍，当“富贵竹”置于瓶中，盛满水时发现有水渗水。石头，绿植，在水中合体，交相呼应，焕然一新。端详，喜悦。欣赏之余有点遗憾。就是花瓶湿漉漉的有点不舒服。

每年新旧交替时，尤其在时间的“分水岭”上，我会将一盆“富贵竹”拿出来清理，洗净，再放回茶几上，当作了梅花。“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也算是辞旧迎新吧。没人知道这是我心里要过一遍的仪式。年年如此，持续了好多年，记得我是换电脑时买回来的，迄今已有8年。

这花好养，放在水里就能存活，也不开花，就是看看绿。买回来时，是一对孪生兄弟，我把它们掰开，分成了两盆，买来两只“风信子”的玻璃花瓶，圆肚小口，放进我的“石头”，植入瓶中，注入清水。这样，一盆石头与植物的重构完成，有了“石竹”的意境。一盆放在客厅，一盆放在书桌。

买花时，我问店主什么花好养，就指了这盆绿植。我问这是什么花，回答是“富贵竹”。当然，我不信这口彩，倒时看中它能调节屋里的空气，还能点缀气氛。买回家，就想到了我从天南海北带回来的一些石头和石子。时间最久的是四十多年前，峨眉山的溪水石子，近的是长江边矿坑里的雨花石，也有十几年了，有的还是我从新疆戈壁滩捡回来的石头，屈指算起来，也有了年头。

这些石头石子不值钱，捡来放在碗里用水“养”起来，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比如峨眉山的石子，就是在山涧溪水里捞上来的，湿漉漉，光溜溜，能听到涧水溢过石子的流淌。再比如，在戈壁滩捡石头时，有人说，这里有宝石，我信。但我更看中的是那些被老天赐予的有着亿万年的石头。而玲珑透剔的雨花石从废矿坑里淘出来时，就像精灵在眼前一闪，仿佛有了“灵魂”。

我的石头都有故事，常年放在家里的茶几上，放在碗里用水供奉着，时时让我想起它们的来历，记住捡回来时的情景，有了生命的凭证。忽然有一天，我把它们与绿植合体，同框在一起时，有了新的慰藉。每当绿植浅出黄时，我知道，它又要添岁了，当凋零时，留在枝干上的痕迹就像年轮，又向上爬高了一点，而树根上冒出来的新芽却生机盎然，叶瓣肥硕，油亮青翠。

我以为风信子花瓶皮实，不料它是那样的娇贵，弱不禁风，一不小心就被石头给“咬”了，留下比棉线还要细微的不堪。当水慢慢渗出时，花瓶的水位降低，不用几个时辰，水就流光了。找来盘子垫在花瓶底部也无济于事。情急之下，找来一口弃置很久的咖啡空瓶子，一看底部写着1999年的出厂日期。喜出望外，是一个老物件。心里窃喜，用它接替风信子花瓶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样，石子、绿植、咖啡瓶的新组合，让这一新的重构焕发出新意，透射出厚重的时间沉淀，是那样的绵长，带着岁月的相伴，如同重生的相逢，在这新年到来时向我走来。

清夜无尘，月光如银……

202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