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曝浪漫 26-01-02 18:43

#n’s notepad#
记得前几天刷到有人说自己的终极梦想是毫无负担地逛盒马,这一点都不简单,背面是车、充足的闲适、稳定的亲密关系和较为宽裕的经济能力。深以为然,大概,我的终极梦想是剥除人生的冬天。

西安的冬,严酷中留有余地,孕育不出反复舔舐仍哀伤到留有余韵的冷,也带不来天地远阔到自认渺小的自然震撼,却足以让目之所及的景象坍缩成灰蒙的一片,像是为高歌猛进的丰收势头兜上一网,愈挣脱,越从割痕的血渍里品味出循环的厌倦,干脆躺下,接受这命定的停滞,静待新岁。

二十一世纪的四分之一过去了。和人生的千禧伏线遥遥共振。我尚未学会同时间和平共处,真实的日期像车窗上被抹去的、看不透轮廓的薄雾,回神触抚具象年龄扎下的坐标点,衷心跪地祈愿能被任务鞭打、填满那些没有归处的呼吸。

二十多岁的冬,躲在书籍和咖啡馆是种傲慢的避难捷径,为了拼尽全力咬准悬掉在头顶的鱼钩、为了吞吐钩伤的淤痕、为了看清除了鱼钩之外的可能性,在生活的海水里翻腾,瞥见熟悉的无线网已连接,便在恍惚间寻回一些曾用力站稳的痕迹。

人与人的际遇妙得难以言说,有时不免落入「记忆最后变话题」的俗套陷阱。ru1说她习惯了看图写作,我似乎倾心长篇大论敲些纯粹敏感或悲情的文字;技不如人,但好在表达得足够久,久到连同文字的轮廓都被偏心的柔光镀上金身,照亮我隐藏其后的、摇摆不定的灵魂。

二十年快得很,弹指一挥间。但我的25年被擀到很长,有些灿烂的瞬间,更多时刻稀薄到如同藕断丝连的面线,粘附在身,只等时间酸皱、风干、掉落,变成记忆里被隐去的暗区。

朋友写:如果十二月也没有奇迹,连带着我的评论也重窥天日。新年伊始,在这种被看见的幸运里为朋友圈的年终总结奉上赞同祝福,也为耳朵小范围引入些新变量,听容祖儿的《零时零分》:「祈求每晚与你分享这人生,平平淡淡之中抱你双手都兴奋。」这一点都不简单,起码得剥除心里的冬天。

如果要说些什么作为总结、作为开篇。
仍是不要输给那些脆弱的瞬间。
我的人生,一定会脆弱但坚持地前进。

-
各位,新年快樂:)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