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明朝被五万满洲半游牧民族征服,为什么近代中国被人口远少于自己的西方列强蹂躏,有人归结为中国人“没有民族主义”“没有种族优越感”。这其实也是清末民初第一代反满革命者给出的答案。
民族主义是结果,而不是药方。
要知道,把几亿人拧成一股绳,为一个目标进行集体行动,甚至为之而牺牲,本身就是一个反常态、反人性的结果。西方甚至因为有人论证如何解决“集体行动的困境”而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不信的人,不要看民族这样的超大群体,光是看看几百、几千人的小区业主委员会,即使有同样的利益,有多少能顺利动员集体行动的,就会知道组织动员集体行动有多难。
满洲农奴主之所以能够征服庞大人群,靠的就是对明朝地主阶级的分而治之,借助一部分地主阶级武装征服另一部分地主阶级武装。地主阶级天然会陷入无数个集团相互隔绝、倾轧的局面,这是地主阶级剥削方式和自然经济的特征所决定的。
一言以蔽之,地主阶级的封建社会天然就催生汉奸,只要有一些地主阶级能够从服务侵略者的过程中得益,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成为帮凶。至于华夷之别,只不过是最表面化的标签而已,在利益面前随时都可以丢弃,或者编造出新的史观来自我辩护。
清末(乃至蒋匪民国)被人数极少的西方和日本侵略者蹂躏,除了军事技术和组织上的代差之外,也源于上述逻辑。外国侵略者总能找到合适的代理人,从八国联军到侵华日军都能找到大群汉奸附庸,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中国社会的封建性质所决定的。为什么中国旧民主主义革命那样绝望,为什么太平天国、洋务运动、维新变法、辛亥革命都失败了,归根结底,就是不能把革命目标对准封建地主阶级和封建土地制度本身。同理,为什么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取得了胜利?也是因为中国共产党通过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第一次让多数人民获得了生产资料和政治权利,第一次让多数人民觉得投身于这个集体行动是有意义的,哪怕把丈夫和儿子送到前线参军都是值得的。
一言以蔽之,必须要让最广大的人民得到切切实实的好处,才能让这个民族真正觉醒起来。民族主义从来都是最短命的春药,只能动员民族中的极少数人。只有马克思主义的社会革命才是治愈中华民族数百年沉疴的解药。新世纪以来民族主义为什么能够复兴,本质上也是日子过好了,祖国强大了,自然而然产生的自豪感。民族主义是民族复兴的结果,而不是民族复兴的原因。
今日互联网舆论中史观如此割裂、各种魑魅魍魉沉渣泛起,主要原因还是马克思主义教育和普及的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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