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塑
严戏从十四岁开始,就总是喜欢趴在别墅的栏杆上看新搬过来的邻居。
深灰色的长耳朵垂在肩膀两侧,贺影懂事地帮着家里把行李从火车上搬下来,却因为骨架小使不上力,没过一会儿就红着脸喘气,手背抹过额鬓的汗。
“要不要帮忙啊?”严戏看得难受,这人太瘦,重物在他手上看起来都快把手腕压得青紫,他忍不住朝贺影喊。
贺影听着声音看过来,这才发现在两个花园之间的栏杆处,一个金发少年正扒着院墙围栏看着自己。
他友好地冲对方笑了笑,“谢谢你,不用啦。”
贺影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成桥,洁白的兔牙在唇间露出,严戏想,他好漂亮,比我姐还好看。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两个成年人疾步到贺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目光有些防备地看着自己。
“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熟悉的声音混着小跑声来到自己旁边,他感受到母亲把自己拉到了身后,“这我孩子严戏,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
对方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朝自己这边点了点头,浅浅笑了下回应。
“严戏本体是狮子,但是我们很早就打过防兽化的针,也定期在检查身体,不会伤害你们的。”
严戏探过头,想再看一眼漂亮小孩,听到对方妈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本体是垂耳兔,以防万一平时都是让他和本体食草类的朋友玩,我知道兽化预防针已经很成熟了,但做父母的,总是担心。”
贺影母亲朝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朋友,阿姨刚刚吓到你了。”
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还想问那自己可以去找那只垂耳兔吗,就被自己母亲拉回了家。
“人家刚搬过来,你藏在那吓别人干什么?”
“我没有,”严戏理直气壮地,“我想找他玩。”
“本体食草的,人家爸爸妈妈不会让你和他玩的,”严母无奈,“你还是和刘丸张爱一起玩吧,体型和性格都更合适。”
“我不,我跟他们在一块只想捶他们,”严戏想到刚才对着自己笑得毫无防备的人,语气温和了些,“但是我很想靠近他。”
……
虽然在双方父母眼皮子底下没什么机会和贺影打交道,但严戏总觉得缘分是天注定的,不然怎么高中和大学都和贺影在同一所,完全给自己制造了时机去接触对方。
“贺影,严戏又来找你了。”
贺影刚上完课收着书包,听到室友在门口叫自己。
抬眼望去,那人一头金发似是打理过,靠在门边双手插兜,张扬得不行。
他习以为常地背上书包掠过严戏,严戏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人少的湖边,贺影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面前心虚的人。
“你又欺负人。”
“我没有!”严戏连忙反驳,“我就吓了吓他,真的,就在他面前捏碎了杯子,我没做什么。”
他看到贺影抿唇不做声,心里更慌,“我就是不想宋盆离你那么近,他也是肉食系的啊,为什么叔叔阿姨就不说他——”
“严戏,”贺影打断他,“你要把所有人都从我身边赶走吗?”
“我没有……”严戏低下头,心里委屈,“你本来就不爱跟我玩,别人一亲近你,你更不想理我。”
“我妈不让我跟黄毛玩。”贺影说得认真,“你们狮子,老虎,猎豹,都是黄毛,每一个都能一口把我脖子咬断。”
“怎么可能!”严戏着急忙慌地辩解,“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哪次不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不准抱你的衣服睡觉我也——”
“你别说了!”深灰色的耳朵上染了一抹可疑的绯红,“你是变态吗,从我这顺走这么多东西,全部堆在你床上和床头柜。”
贺影侧过身,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我不跟你们黄毛当朋友,我很惜命的。”
一觉睡醒,两人间同寝的室友已经不在,贺影洗漱完套了件大衣准备下楼拿外卖,被门口蹲着的人吓了一跳。
面前的人面部被银色面罩遮住大半,仔细看才看出是止咬器,紧紧贴合青年高挺的鼻梁。
严戏听到动静站起身,乖顺地低头看着贺影。
昨天还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金发已然不再,男生一头黑发显得乖巧,丝毫看不出如往常一般的嚣张强势。
严戏声音低沉又认真,“我说了我听你的……”
贺影视线被对方白色衬衣领口处晕染的深色吸引。
贺影转过身不再看他,“说了不当朋友就不当朋友。”
他往寝室里走,却没听到对方跟上来的脚步,微微侧身,余光里严戏垂头丧气,刘海都耷拉下来。
他忽然很想上手呼噜一下狮子头。
严戏手被牵着进寝室的时候还晕乎乎的,因为前一秒他听到漂亮哥哥说。
“当男朋友还是可以考虑的。”
End.
参考了演唱会的造型,狼尾很像垂耳兔,很美,小严的金发也很帅。
晚安[月亮]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