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这一年,大家都在谈论AI,科技,工作,投资,包括我自己。我们谈论爱与理想的时间越来越少。Turned out Americans are the same. 美国人也一样。年轻人越来越倾向于把挣钱放在恋爱,家庭之前,结婚率和生育率也越来越低。
中美是完全不同的政治体系,但目前两国呈现出的高度竞争,经济至上的价值趋向确实高度相似的。我两年前还无法相信,亚马逊会在半夜1点到凌晨四点送货,而且箱子出现在我的家门口。
可以去读一下这篇纽约时报的opinion:We're Living Through the Great Detachment (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大抽离)。作者是David Brooks.
我想说的重点是:美国现在也有很强的男女对立倾向,参见图二。意思是说:如果我能找到的男性伴侣是个特朗普的支持者,我宁愿选择养只猫。话说我完全同意这个观点。事情的另一面是,那些越来越多不如女性优秀的男性,更会被特朗普洗脑,他们会用更极端的看法对待女性。大凡不喜欢特朗普的女性,都有一个liberal bitch, cat lady的美称。哪怕你只是单纯讨厌特朗普。
我大概总结一下,文章写的很好,应该值得读一下。
美国正在经历一场“大抽离”(Great Detachment),人们与那些传统上能让人生有意义、让社会更凝聚的“爱的依恋关系”正在渐行渐远,包括婚姻、孩子、朋友、宗教、社区参与、爱国情感等。作者用自己年轻时的恋爱经历开篇,强调“爱”是一种让人真正投入生活的动力系统:它让人愿意学习、愿意付出、愿意与外部世界建立深度连接;没有爱,人就容易处在“自动驾驶”状态,生活变得低能量、疏离、缺乏意义。
随后他用一组社会趋势来支撑“大脱离”这个判断:结婚率接近历史低位、从未结婚的中年人比例创新高;生育率下降;朋友变少、与朋友相处时间减少;宗教参与长期下滑;爱国与社区参与下降;价值观调查显示,自 1998 年以来,爱国、宗教、孩子、社区参与被认为“非常重要”的比例显著下跌,而唯一上升的价值是“赚钱”。他还特别提到青少年恋爱减少:高中毕业班学生有约会经历的比例从 1980 年代的约 85% 降到 2020 年代初的不足 50%,并且年轻人不仅“缺乏练习所以焦虑”,也出现了“兴趣下降”的成分。
文章接着提出解释框架:一个文化可以围绕“爱的承诺与义务”来建构,也可以围绕“个人自主与独立”来建构,但两者很难同时成为核心。作者认为过去六十年美国选择了自主,社会路径大致经历了“从自主到成就,再到焦虑”。60—70 年代反叛从众文化,强调自由也强调爱;80—90 年代把自主的追求主要投向职业与成就,关系与依恋被边缘化;进入 21 世纪后,对工作苦熬与彼此信任的信念崩塌,社会信任下降、焦虑与孤独上升,年轻人对情感脆弱性更谨慎,从而进一步加剧“反社交”的趋势。
在政治层面,作者把这种“自主伦理”的差异投射到左右派价值结构上:保守派更强调经济自由但也强调社会义务(宗教、家庭、社区、爱国),自由派更强调经济再分配与平等义务,同时在生活方式上更强调社会自主。作者引用多项调查指出:保守派总体上更宗教、更爱国、更愿意参与志愿与慈善;婚育差异尤其显著——到 2020 年代,25–35 岁保守派女性有孩子的比例远高于自由派女性,并且年轻男性比年轻女性更看重结婚与生育的目标,且不同政治取向的青年在婚育目标排序上差异明显。
文章最后回到一个“带条件的结论”:他并不是在说人人都必须结婚,也承认单身者可以拥有高度联结、充实的人生;但从平均意义上,婚姻与家庭(以及更广义的稳定依恋关系)与更高的幸福感和更低的孤独感相关。作者引用相关研究与调查数据强调:如果想要更丰盛、更有意义的生活,人需要把“爱的依恋”放在“最大化个人自主”之前。最大化自主可能带来自由与不受束缚,但也更容易换来低能量、少热情、少投入;相反,选择投入关系与承诺会带来义务与限制,却可能点燃内在活力,让人更有力量。作者以一句悖论式的收束作结:你主动选择的约束,反而最能让你获得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