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错了。”
赵怀序扑跪在地,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死死钳着赵怀明的脚踝,他仰着头,一双失去血色的唇因呛咳颤动着。
像条狗一样。
“哥,哥,你别走——”
“哥我错了。”
赵怀明躬下身子,凑近,近到一个赵怀序只需略微抬头两人鼻尖就能相撞的距离,停下。
赵怀明掐着那张因快速呼吸而过度充血的脸,指腹碾过自己刚刚在他脸上扇的巴掌印,他盯着赵怀序一错不错的目光——那目光里面有什么呢?拙劣虚伪的乞怜,势在必得的野心,大逆不道的狂妄。
赵怀明气笑了,气息喷洒在赵怀序脸上,那小子的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赵怀明手掌下移,握在起伏的脖颈上,微微收拢,拇指指腹却毫不留情地在跃动的喉结处狠狠按下。
赵怀序泄出几声压抑的喘息,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
赵怀明轻嗤一声,直起身子,用皮鞋尖踹了踹赵怀序的小腿。
“错哪了?”
赵怀序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是用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盯着赵怀明从盒里敲烟的手。
赵怀明大赵怀序十二岁。
他对这个弟弟没多大的感情,弟弟生出来时皱皱巴巴,难看得要命,长大点,会说话,讨喜了,赵怀明周遭新鲜事务多的很,一个缠人精成日要他抱着,更让他烦的不行。
这小孩倒是黏他得很,开口不叫爹妈先叫哥,小时候抓着自己就不撒手,大点了会跑会跳了,更是自己走到哪跟到哪,屁大点的小孩,跟也跟不上,也不说话,吭哧吭哧跟在自己后面,自己一回头,他就故作可怜,央自己抱他。
这小子。
小时候就惯会玩这种小把戏,大了倒是心高了。
得寸进尺。
赵怀明把烟叼在嘴里用牙尖碾了碾,整个人虚靠在墙上,垂眸审度着自己的好弟弟,低头,点燃了那只烟,吸了一口。
指尖明灭的猩红间,赵怀明再次弯下腰。
文/@寒木承明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