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了杨燕迪教授的讲座,原是把老肖第十二弦乐四重奏作为本场重点去的,关于十二音技法的运用,有点好奇。而现场听来,发现那不过是老肖手中的工具,其实并没怎么偏离调性,有意思的是结尾的乐观也全无那种“肖式反讽”,好像在用一种坚定的态度回应当年苏联音乐界对他“保守”的评议,回应那场关于当代作曲技法的论争。鲍罗丁四重奏的演绎克制严谨,坐在舞台左侧,声部相融的熨帖感,整体似乎比前一日更好些。
三首作品里,最入心的其实还是第七弦乐四重奏,这是老肖十五首四重奏里篇幅最短的一首,为纪念亡妻尼娜而作。通篇不见大悲大喜,三乐章一气呵成,像一场自言自语的喟叹。
开篇的下行三音组,与大提琴的应答现场听就很吸引我,轻盈,又带着几分私密,像两个人在角落暗处窃窃低语。极简的织体,在拱形结构里慢慢铺展,没有张扬的告白,却满是回忆与深邃的情感。DSCH的签名动机,带着不易察觉的变形,似隐似现地伏在线条里,却似有一股隐秘的张力,静静拉扯着…鲍罗丁四重奏的演绎似乎传递出了作品骨子里的内省与温柔。
📝补20260102“见证肖斯塔科维奇”鲍罗丁四重奏音乐会(二)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