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王训是魏晋乱世时在山中打猎的猎人，他在雪地中见到一串血珠，循着血珠走去，王训发现一头受伤的白狼，白狼的腹部被捕兽夹夹住，鲜血浸透了光洁的皮毛，白狼看到了王训背上的弓箭，与手里磨得锋利的柴刀，出于对生的渴望，他祈求猎人道，请你不要杀我，我也是今年春天才出生的生物，我只想活到下一个春天，王训不知道为什么生出怜悯，他将白狼带回自己居住的屋子，替白狼取下捕兽夹。但白狼还是在不久后死去，它肚子上的伤口刺入了脏腑，在弥留的时候白狼用舌头舔舐着王训的脸颊，他说感谢你的救助与喂养，我死后你将我的皮毛剥下来吧，我想你可以披着我的皮毛度过这个冬天，春天时你将他展开，摊在我们初见的那座山的山顶上，我的灵魂会得到自由，王训不知道为什么流下眼泪，因为白狼的死亡吗？在那个年代人们更习惯麻木地生活，眼泪是珍贵而不可得的东西。他靠着那身皮毛捱过了严冬，并在开春以后依照与白狼的约定，将那身皮毛放在山顶，金红色的夕阳照在白狼的皮毛上，像是在燃烧。很多年后哥舒翰在土门军浴室中入梦，他梦到那一世的王训站在自己皮毛前的一幕，太阳的光流淌在年轻的猎人脸上，眼泪像烛泪一样蜿蜒流下，那个时代的人们都有些信仰，哥舒翰听到王训发愿说你赠我衣裳，我来世会还你的，他想靠近王训，但是手穿透了这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