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04
上午的词汇学很简单，突击了一下选择和词条就足够96分。妈妈监考的时候发现了坐在后排的我，兴致勃勃地弯下腰来看我的试卷。实在答得太顺，我甚至停下来让妈妈把那道题看完了，才匆匆翻页。

下午是法语考试。我改不了钻牛角尖的习惯，昨晚临睡前还抓着小珊问语法。
“明天考完，我就再也不学法语了。”
“啊啊啊恭喜你！脱离苦海！！”
我还是觉得惆怅，讨厌这样的结局，直到走上考场也心如死灰，只花了半个小时就答完了卷子。
她一直在看我。坐在第二排，甚至能听到她和其他老师小声说：“她答完了。”
我不想交卷，坐在那里检查。说是检查，只是盯着那张排版异常难看的灰白色烂纸试卷在发呆，心浮气躁地扫过每一个选项。还不知道代词式动词已经做好准备，将用它神秘的宾语夺走我的2分。
当然，后面默写翻译也错了0.5分，蠢得出奇。
有时候我真讨厌你夸我。我把你捧上神坛，你也把我捧上神坛。“我最相信你。你那么聪明，又那么细心，会做的题从来不出错。”
这不就错了。认识的语法，默了多次的句子，都错了。即使苦心经营一个学期，我还是做不到完美无瑕，99和100之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班里只有一个同学答对了，但不是我。
我是从钢索坠落的人。即便如此熟练，最终也因一瞬的自我怀疑而一脚踏空。
交卷的时候，你接过那灰扑扑的纸，笑得很甜。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明知道全都结束了，但你的样子又回到了相遇的那天。

出考场后却很平静。可能是因为学术写作的论文还没写好。于是我抱着电脑，回到我们23年的教室，开始码字。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明亮却遥远，一点也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