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文艺广播 26-01-04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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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快评:#得闲谨制重新定义抗战片# 】于荒诞中见真实,在微光处显家国。

2025年12月6日,抗战片《得闲谨制》在贺岁档亮相,上映四天票房突破两亿大关。这部由孔笙执导、兰晓龙编剧、@肖战 领衔主演的电影,以平民工匠莫得闲在战争中的逃亡与抵抗为线索,讲述了一个关于“活着”与“家”的故事。在抗战题材创作似乎已形成定式的当下,《得闲谨制》的出现无疑是一次大胆而珍贵的叙事转向与创作尝试。

《得闲谨制》最特别的一点,是面对战争题材却选择了黑色幽默的风格。莫得闲四岁的儿子会说的第一个字是“死”,夏橙做饭的砍刀被丈夫磨得能直接劈开案板。这并非娱乐化严肃历史,而是一种包裹着残酷现实的叙事。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战争带来的不只是一时的恐慌与痛苦,更是一世甚至世世的潮湿。五年没打过仗的肖衍,面对战友“你会顺着水流,还是逆着水走”的追问,顾左右而言他“我先侦查”;日本兵假模假样的“XX君玉碎了”;小莫等闲对太爷爷大喊“你怎么还不死啊?”等情节,时不时让观众感觉道德和笑点在打架。这幽默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荒诞之下沉重的历史现实并未被掩盖,战争的荒谬性反而更加凸显。

作为抗战片,电影另辟蹊径将镜头锁定在战火中具体而微的普通人身上,他们如何挣扎求存,生活如何被彻底碾碎又重塑。主角莫得闲,是这种平民视角的完美承载。他并非天生的英雄,作为金陵兵工厂西迁的钳工,他最初只想“让家人活下去”。而从一次次离开“家”到戈止镇至亲面临威胁,他才真正爆发了最原始的生命力量。面对日本兵在“桃花源”中的屠杀,戈止镇的村民们有人心存侥幸做鸵鸟,有人如惊弓之鸟般恐惧,也有人为了家人拿着农具就要“莽一把”。他们的恐惧、算计、自私在最后时刻被逼出的血性,还原了历史洪流中复杂而真实的人性,构成一幅战乱中的“民间浮世绘”。战争不再是只是历史教科书的文字,而是一段可以让当代人感知、共情,看见我们祖辈身影的血泪记忆。

电影将鄂西会战的大背景,浓缩于戈止镇的方寸间。“戈止镇”被日军误认为“武镇”,是全片最有意味的隐喻。“戈止”是这片土地上人民最深切的愿望:止息干戈,而侵略者只能识别出“武”。这不仅是情报失误,更是两种文明视角的错位。当一个和平的民族被迫拿起武器,并非因为他们崇尚“武”,恰恰是因为有人要以“武”彻底剥夺他们“戈止”的权利。影片高潮中,莫得闲的“冲锋”,肖衍等人的视死如归,只因明白“无大家,则小家不存”这个在承平年代无需思考、在战乱年代却血淋淋摆在眼前的真理。“国”的概念,化入每个人对“家”的执念与行动中。

影片以《恭喜恭喜》结尾,恭喜幸存,恭喜重生,正是这首歌诞生于1945年的最初意义。电影讲述的是“一群百姓打一场死人会打的仗”,它让观众感受到千万普通人在绝境中求生的坚韧。家国大义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

诚然,《得闲谨制》也并非十全十美的电影,无论是导演孔笙还是编剧兰晓龙,在首次的电影尝试中是生涩的、有些水土不服的。影片在情节的节奏上仍有些“剧感”,如从开篇到日本兵入村这个正题之间,花了很长的篇幅去交代如何离家、安家、再逃亡......若将叙事节奏调整到更电影化的时空压缩与张力营造,电影也会更能点燃情绪。编剧兰晓龙最擅长金句的输出,这样的台词存在于电视剧中是可以被反复品味的,而在紧凑的电影节奏中突然出现有时反而会给观众出戏的反作用。但即便如此,我们仍希望能看到更多这样的电影尝试,能多见到创作者“谨制”的匠心。

瑕不掩瑜,不失为美。这种将镜头完全下沉到平民视角的尝试,为抗战题材的创作开辟了新的可能,不仅重新定义了抗战叙事的美学维度,更完成了一次对历史记忆中平民价值的郑重打捞。“一众布衣甲,一场守家战。”这份信念,在和平年代隐于市井烟火,在危亡之际化为不退的山河。#孔笙回应得闲谨制豆瓣评分# #文艺快评#

(特邀评论员: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