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孕妇生了个男孩，婴儿没呼吸，拍来拍去不哭，主产医师都要放弃了，实习的女护士，看着双眼闭着的婴儿很可爱，就不愿放弃。

主产医师放下听诊器，转身对助产士说“准备记录新生儿窒息死亡”。

实习护士手里还攥着婴儿的小脚丫，刚才拍了十五下后背，婴儿胸口始终没起伏。她盯着婴儿闭着的眼睛，睫毛沾着羊水，小鼻子皱成一团，像个缩在襁褓里的小布偶。

“等等！”实习护士然喊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主产医师皱着眉回头：“这是第几次抢救了？血氧仪i都拉直线了。”

助产护士没松手，婴儿的小脚丫在她掌心动了一下或者只是她的错觉。她想起上周儿科讲座看的视频，急忙把婴儿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前臂上，头低着，空出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拍打他的肩胛骨之间。“老师说过，有时候羊水堵在深处……”

“够了！”主产医师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锋利，“家属已经签过知情同意书，你再折腾也是……”

话没说完，助产护士感觉手心一热，婴儿突然咳嗽了一声，特别轻，像小猫打喷嚏，整个产房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助产护士的手抖得厉害，赶紧把婴儿翻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冰凉的小脸。婴儿的眼皮颤了颤，嘴巴突然张得老大，发出一声嘶哑的啼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鼠。

“哭了！真哭了！”助产士手里的记录板“哐当”掉在地上。

主产医师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婴儿放在手术台上，手指按在他胸口数呼吸：“心率120，血氧85……快！氧气管！”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后来婴儿被送去新生儿科观察，助产护士蹲在产房外的消防通道里，抱着膝盖哭了半小时。

护士长路过递给她块巧克力：“主产医师让我跟你说，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助产护士吓得差点把巧克力吞下去，结果第二天主产医师只是扔给她一本《新生儿急救指南》：“把第三章抄十遍，下周抽查。”

现在那本指南还在助产护士的抽屉里，每次夜班累得想辞职，她就翻开看看那页被眼泪泡皱的纸，上面写着：“永远别低估一个小生命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