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给我打电话，说想来城里养病顺带看看孩子。我说行，你们来就住我这。结果车站一接人。

我愣了，爸妈来了，弟弟一家三口也来了，大包小包一地。弟弟说，难得来一趟，住你这方便。我家哪是我家，我和老婆带着孩子一直住岳父母家。岳母把卧室让给我们，岳父睡书房小床。我白天上班，晚上给孩子洗澡，已经腾不开。那天他们一进门，岳母正熬粥，愣住了，赶紧拿碗筷，嘴上说人多热闹，眼神有点慌。

吃饭时，妈说打算住几个月，等爸调养好了再回去。弟弟接话，说大家挤挤没事。老婆夹菜，没说话。岳父笑笑，说先吃饭。饭后我把爸妈、弟弟叫到阳台。我说实话，我也是吃岳父母软饭。这里不是我的房子，床都是他们的。

我能住，是他们宽厚。我不能带着你们一家继续蹭。我给爸在医院附近找个单间，房租我出，离得近，早晚我去送饭。弟弟，你要住就去找个工作，仓库那边缺人，有宿舍。要是不打算工作，就住宾馆，钱我帮你垫一半，上限一个月。

妈脸色变了，说你这当哥的也太冷。我说不是冷，是规矩。岳父母已经让到书房了，再挤就把人挤跑了。爸治病要安静，孩子晚上还哭，我守着两头，哪个都顾不好。

爸咳了一声，说听他安排吧。弟弟不服，说你翅膀硬了。我把账本摊开，月开销一条一条给他看，奶粉、尿不湿、车贷、医保自费。他看着发呆。我说，不是我不管，是换个管法。你来了我欢迎，但不能无底线。

第二天一早，我带爸去复诊，办了长期陪护床，医生说不用天天住院，按时复查。下午我去看了医院对面的短租小屋，干净，拎包就住。把钥匙交给妈，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弟弟那边，我托朋友把他送去仓库干临时工，安排了宿舍，他嘴上还嘟囔，晚上给我发了入职照片。

岳母给爸炖了汤，打包好，我下班顺路送过去。爸说，城里厉害，规矩多。我说不是城里厉害，是我们把日子说清楚了，心里就不乱。

一个月后，爸的指标稳了，人也有精神。妈学会用手机定位，到小屋楼下喊我上楼吃饺子。弟弟发来工资截图，说月底再加班。家里恢复安静，岳父母笑容多了。有人说我不孝，我心里不躲，我只是把孝顺放到能落地的地方。我确实吃岳父母软饭，所以更该守边界，把账讲明，把家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