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思無
26-01-05 18:40

细说《迢迢》#张云雷迢迢##张云雷[超话]# @小辫儿张云雷 @张云雷的烙饼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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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面世一个月了。

记得12月5日零点刚到,迎接了她,欢欢喜喜听了整宿。第二天,欸?一句旋律也记不起来,一句也唱不出来。张云雷的新歌从没有给我这样的感受——不知从何唱起起。

这首歌一开始便情节十足,“晚风惊惹红叶坠,谁倾了纸伞又湿了衣袂”。两句之内,四个动词:“惊惹、坠、倾、湿” ,四个名词:“晚风、红叶、纸伞、衣袂”。对比“听一腔声韵在城中,水墨泼洒千万般隽永《画中寻》” 的从容描画,其密集可见。“又湿了衣袂” 用了调皮的顿音,为歌曲垫下轻快的基调,有别于 “暮雨入画一纸离愁传深秋,阁楼上谁泪如雨流《西楼别绪》”的开腔即感伤。

由开始到 “波光目光恰相会,一池雨声碎” 这四句,完成了一场邂逅的场景。伴奏至简,只是由电子键盘按出几个单音,而且不是基础和弦。在年轻的元素上,又加上了新颖。磊磊的声音是不加修饰带点微暗的直白,如果不是 “坠、会、池、碎” 等韵脚的转音,流露出一点 “云雷标记“,较难令人联想起张云雷。

渡口灯影邀入杯,音色回复清亮一点,“邀入杯”三字糯糯向上一扭, “酒不醉人而我先醉”之后,云雷没有换气,直接驳到 “竹马又梦到青梅”,随后“就藏在心扉,情百转千回” 两个急迫短句,像有满腔热情,不吐不快。不过,那些类似越剧的尾缀转音如“扉” 和“回”, 还是不徐不疾地圆滑收结,没有突兀之感。

“看枝头鸟儿成双入对,青山映绿水” 。不知怎的,这两句总是令我想起黄梅调,翻查一下,黄梅戏《天仙配》果然有“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是董永和七仙女 夫妻对唱之句。“对、水”二字,云雷的转音唱得酥软缠绵,然而到“问世间哪有更般配” 又加入了跳音,尽显觅得登對伴侣的得意满足, “敢以生死相随,想和你时刻依偎” 是公然的热情告白,冷不防 “此心”两字来一个九度拔尖, 紧接着的“花开花落花不悔,只因你在等我归”,声音前所未有的开阔,进一步宣告情深一往,敲实了本心不可违的定调。

上述应为云雷自述为非常难唱,没有尝试过的主歌。我不清楚他收到的录音小样和乐谱是否也包含这么多的转音,他是按样本唱、依谱直唱,还是自己加以变化? 这是一个有趣的猜想,如果是按样本唱,我几乎可以肯定张云雷一定把转音唱得比录音更加婉转丝滑;如果是依谱唱,其实这些转音,包括一些渗杂了R&B 节奏常有的移前(advanced)或延后(delayed) 音符,是不能机械化的用1/2、1/4、1/8或1/16甚至1/32拍来谱写的,例如“成双入对”的“对”字由后1/4拍跨到下一小节再转音,“只因你在等我归” 的 “归”,由第二拍的后1/4拍跨到第三拍后半再转音。这些细节,云雷似乎毫不吃力,都处理得非常自然。就像他唱《花田错》一样,巧妙地游走于戏曲与R&B元素之间,切换无痕。

此外,大量的切分音(前短后长)如“酒不醉人(而我)先醉,竹马又梦(到青)梅”, “(青山)映绿水,问世间那有(更般)配”, “花开花落(花不)悔”。云雷唱来,不见顿挫,反带来一种荡漾的跌宕感。

但副歌真是他的舒适区吗?我认为这只是就旋律而言。八句副歌,基本上是四句为一组,然后重复旋律,不若主歌多番周折。但云雷在音色上做了新的尝试。

“你好似迢迢的月光,相思落心上”。从这里开始,曲调虽然不高,但他用了一种介乎真声与假声之间的声音,有时有渗入一点鼻音,而且咬字益发松弛,“月( yue)” 几乎听不到 “e”, “落(luo)”的 “u ” 也近乎缺席。“愿得一人不相忘,可抵山高水流长”,“水(shui)” 的 “ sh” 简直跟 “ x” 差无几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是尽量控制着嘴唇与口腔内部的活动幅度,来加强这种模糊感。这种颠覆了张云雷字正腔圆特色标记的唱法,从未出现在他其他作品里。而这种模糊感由“若我心皎洁有所向” 开始减轻,到“只待此生人一双,是寻常”,则回复清晰,毫不含糊说出与所爱一生相守相随的要求。这一段的转音仍然频繁,不过是在句首而不在句尾,而且四次出现──“相思、愿得、最是、今宵”,都在同样的音调(do’-do’-la-do’) 。

由“渡口灯影邀入杯” 开始的重复段,处理大体同前,个别细节有异,例如“酒不醉人而我先醉”一句, “而 (er)” 的 r 连接到随后的“我” ,颇有二合为一的痴缠暧昧,“微醺之后会荡”的情态。 “此心难违” 的拔尖高音唱得比较通透,“可抵山高水流长” 的 “长” 加了一个小小的转音。大家大可放心,虽然是录音版,张云雷是挚挚诚诚的逐句演绎,绝对不会 “复制剪贴” 。

云雷说这是首甜歌,是贴切的。他就像一个热恋中的男孩,捉着女孩的手摇着晃着,不断的表白,不断地哼哼唧唧。不是《中意你不讲》那种少年的青涩和怯生,《误以为你以为》 的感情错付,或是《爱是什么》的苦涩折磨,而是带点撒娇的直白腻歪。

《迢迢》难唱之声,在网上排山倒海而来。《靠近你》演唱会官宣之后,大家更恐惧他会查这个作业。在我学唱歌的 “历史” 里,还真没碰过跟着唱了两三次还唱不来,而且一点也记不住的歌。好奇加上好胜,我找了一个下午,听着音频,逐句逐句把唱名(Do、Re、Mi、Fa、Sol、La、Ti)笔记下来,反复听每一个转音的走向,又标记了重拍,看着看着,有了一点领会。

《迢迢》好听而难唱,主要在于旋律和音色的递变复杂。这歌不是最普遍的A-A-B-A段式,那只需要学两段的旋律便够。它是A-B-C-D,“晚风惊惹红叶坠┄┄一池雨声碎“ 为A,“渡口灯影邀入杯┄┄情百转千回” 是B, “看枝头鸟儿成双入对┄┄此心难违” 是C,“你好似迢迢的月光┄┄只待此生人一双,是寻常” 是D。要学晓《迢迢》,工夫不能少,需学四段不同的旋律;而且四段之间没有间奏,就是一气呵成,到了副歌前才稍有喘息的空间。

转音密集,大量的切分音,R&B的独特节奏,大部分句子不是在第一拍进入,而是空了半拍或一拍,如果这些空拍掌握不准,很容易便掉拍。还有休息欠奉的长句──“酒不醉人而我先醉/竹马又梦到青梅”;“想和你时刻依偎”,只休息1/4拍便接到“此心难违”,换气急速之余还要立刻跳高九度,学唱者根本无暇思索,就算歌词在手,也需要高度口急眼快,才可唱得顺溜。

此外,歌词时引景入情,时直抒胸臆,时寄情于景,如电影蒙太奇般跳跃,也不易记住。

《迢迢》再一次 说明,张云雷永不会甘于留在舒适区,永远勇于尝试。这一次,他一下子革新了这么多元素,听众的接受程度当然各有不同。个人认为咬字清晰而不觉刻意是他的特色,为了接近流行唱法而加入松弛感,无可厚非,但这次是力度颇大,副歌有些句子第一次听就觉得十分含糊。混进假声,我也不觉得是云雷最佳的音色。

当然,磊磊唱啥啥好听,是大部分粉丝的看法。粉丝的包容接纳,好处是让张云雷有足够的底气从事多样的尝试,坏处是缺乏客观批评,不利他进步。

即便如此,我仍然认为云雷不求平稳,勇于尝新的精神是可嘉的。难度这么高的歌曲,我佩服他还能唱出举重若轻的感觉,更喜见他对流行乐的揣摩和将之与戏腔糅合的工夫又见进步。

琢磨了近月,《迢迢》已成为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背景音乐,我甚至有点希望他在演唱会上查我的作业了。

小三十七《迢迢》满月快乐, 愿你茁壮成长!云雷生日快乐,愿你的音乐路愈走愈稳!柠檬们,学习愉快,让我们和云雷一同进步! #张云雷二巡靠近你#

发布于 中国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