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燕｜年下就是要肖想年上

二十出头的燕，五官还没全然长开，脸颊带点婴儿肥，眉眼平和，神色近乎稚子，碎发搭在眼帘前，像一只绒羽未褪的雏燕。

彼时少东家也还是个冬瓜秧苗，就敢跟寒姨置气，北上离家出走，莫名其妙流落到了千年渡，被出山勘测的燕捡了回去。

燕把少东家背着，背上的娃娃只觉得这大姐姐好瘦，清瘦的脊背甚至有点硌到了她。

少东家害羞了，于是泥鳅一般拱来拱去，揽着燕的脖子，想从她背上溜下来。
燕只好把少东家抱在怀里，与她对视：“别动，你腿上有伤。”

少东家吃了文化亏，没吃透四书五经，匮乏的诗词量尚还形容不来美人，只觉得燕像雨后新笋，又像崖下初长成的青松，令她莫名心动。
“往后我要嫁给你。”少东家脱口而出，“或者我娶你。”

十来岁的娃娃，说话没轻重。
燕笑笑，不把这童言稚语当回事。

“真的，大姐姐，你再等等我，等我长得跟你一般高时，我就抱只大鹅来下聘。”少东家手掌贴着发顶，来回比划两下，补充道：“四只鹅那么高时。”
她给的数值过于模糊，燕下意识矫正。
“五尺九寸两分四厘。”燕一字一句解释，“我高五尺九寸两分四厘，四鹅，不够。”

那，再等等，等到那时再比较。

高过六尺的少东家半蹲着保持视线齐平跟燕讲话，把啁啾的帽盖还给了她：“喏，这样就能修好了吧。”
语调上扬，一字一句提醒。
“大 姐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