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确定关系开始,彭放就能感觉到原竞的不对劲,那种对于恋人过分依赖,爱慕导致疑心病一样的不确定。一开始只是粘人些,但原竞从小缠着他到现在,彭放早习惯了身后有条小尾巴,可越到后来那股怀疑和焦虑却越发不能忽视。
虽然破天荒和男人恋爱是头一回,但彭放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来,他很快察觉到日常生活原竞的试探,起先很是包容,甚至反思过是不是自己没给够爱人安全感。
要知道彭大少之前虽然花心成性,对待无数恋人却鲜少有这份耐心,他太爱玩,又无拘无束惯了,只会厌烦这种过界而不自知的反复试探,在冷眼旁观后果断分手,不会在乎前任的眼泪和挽留,潇洒至极地直奔下一任。
毕竟他又不缺恋爱谈。
彭放现在竟然开始反思那些年太过风流的自己,咂咂嘴觉得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心虚地想着,难怪听原炀说他那一个连的前女友组了无数小群天天骂他。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那样风一样的年纪,又谈了个小自己那么多的男朋友,哪怕被反复查岗,被翻过聊天记录,被气急了口不择言针对过,彭放都无数次在原竞看自己时黑漆漆的,含着渴求和溢满爱慕的双眼里甘拜下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真栽了。
他和谁计较,和谁发脾气都是应该的,谁叫他一路顺风顺水,连老天都格外偏爱呢。
可唯独原竞不行,这个被彭放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晒到的弟弟,有过孱弱苍白,依赖他成长的幼年期,也有过一路陪着长大,亲眼见到他摆脱病弱,越来越挺拔清俊的漫长岁月,早就长在他的心里,一动就生疼。
意识到这些的彭放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大概是生过重病的人都情绪淡泊些,加上原竞一向早慧,他对什么都没那么执着过,可现在彭放眼睁睁看着这个外人眼里优秀,冷静,注定前途璀璨的少年为了自己偏执成瘾,宁可不去参加导师要他去的项目,宁可不回父母几次催他回去的家里,也要天天盯着彭放,用那种执拗的,专注地眼神盯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
这种十几年暗恋酿出来的果子,结出来的爱意太沉重,也太疯狂了些,尤其是见过爱人的花心,为了证明那种忠贞,原竞再聪明的脑袋这会也只剩下执念。由爱故生怖,一般人都会畏惧,但彭放只有心疼。
他不想原竞为了一段恋爱把自己毁了,也不想两个人的恋爱还没开始就背上那么重的情绪。
他和小孩儿的恋爱应该阳光明媚,见过风雨,也走过四季,他终于下定决心牵起一个人的手,不会松开。
原竞应该相信他的。
这天彭放一个人在家里衣帽间对着穿衣镜认真地穿衣打扮,他本就生的漂亮张扬,笑起来有股随意散漫的任性,这会儿却一丝不苟地系领带,带腕表,把白皙如玉的皮肤,一派春光都遮在禁欲的层层衣装下。
原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精心换衣,像是赶赴什么重要的约会,那股怀疑和随之而来的妒火灼烧着少年人的一颗心。
他像怀疑妻子的丈夫,沉着声音开口:“二哥穿的这么好看,是要去见谁吗?”
明明告诫过自己别再怀疑,这会儿却像换了个人,脱离这副躯壳看着自己用阴郁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爱人,嘴里一再发问,咄咄逼人一样要彭放解释什么。
他再这样,二哥会讨厌他吧。原竞想到彭放之前对别人提分手时散漫不经心的态度,心脏开始发紧,很快强迫自己咽下去剩下的诘问,转而沉默着走过去给他整理衣领。
彭放确实换好衣服,不过只是牵起原竞的手,大方地,爽朗地挑眉,“走啊,约会吧。”
谈恋爱到现在他一向避讳在外人面前提起,不是不喜欢,实在是两个人身份上顾虑太多,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推着呆愣的原竞出了家门。
两个人和大街上任何一对正常情侣一样牵着手,并着肩,吃着爆米花看无聊的电影,在街边小吃摊分享不健康的油炸食物,在餐厅情侣座上旁若无人的咬耳朵。
彭放越是看见原竞亮起来眼睛,和明明高兴还是要压抑自己,只是对着他抿嘴笑笑就满足了的样子,心里的愧疚铺天盖地。
他应该再早点的,怎么忍心让这么优秀的爱人委屈地不见天日。
一整天就像在梦里的原竞到了夜晚见到了更美好到不真实的场景,直到永远放不开的彭放今晚把自己按在酒店墙面上,抬着头主动吻过来时,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几乎是瞬间两眼充血,死死搂住了他二哥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不需要任何外物刺激,原竞觉得他大概能这么直接做到第二天早上,但零星一点理智还是让他支撑起身体,用视线贪婪地反复描摹被他困在两条手臂间,躺在他身下的彭放。
看他微湿的眼角,开合的红唇,意识到小老公停下来了,彭放反而勉强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看向身上的人,就抬起手软绵绵地勾住了原竞脖颈,把人按向自己。
“……怎么停了?”
平常这时候原竞都恨不能把他吃了,今天却一反常态,急需要证明的彭放想了想,干脆抬腿圈住那截有力的窄腰。大直男做这种动作,他有点脸红,却还是没忘记让原竞彻底去了疑心病的目标,“不喜欢吗?”
“喜欢。”原竞咬着牙齿,忍住扑过去的念头,只是一边粗暴的吻他,一边喘着气强调,“……很喜欢。”
“我也喜欢。”彭放揉着他的耳朵,轻轻凑过去,“喜欢你再重一点。”
#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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