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了冬天家里两位男高中生的穿着总是看上去大相径庭。
　　顾昀迟一年四季都习惯穿常服，经常性只套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连裤子都是单单薄薄。不过大概是16岁的男生身体正旺盛，所以也没人会觉得他冷。

　　再反观温然那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其中羽绒服里面穿了两件李轻晚给他织的毛衣，外面又戴了顾昀迟给他买的各种围巾、帽子、手套，勒得他呼吸不畅，就连走起路来都十分艰难。

　　但顾昀迟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毕竟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将还没睡醒的温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再抱着还没睡醒的温然去浴室洗漱，往他嘴里塞牙刷，最后往还没睡醒的温然肩膀上挂上黄色小书包。

　　全部时间通常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而温然一般会在察觉到有点饿的时候转醒，然后围着顾昀迟小幅度地进行一个停不下来的旋转。

　　等到对方把早饭拿到他面前，温然又会开心地跳两下，然后就着顾昀迟的手开始狼吞虎咽地进食。

　　出门前，温然站在玄关的镜子前，对着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美其名曰整理仪容仪表。

　　在发现顾昀迟今天又把他打扮成像只熊一样，温然没办法，只能仰头对着天花板叹气：“哎，我明天要穿校服了。”

　　“像水族馆的企鹅。”顾昀迟拿着手机，对着温然不知道在摆弄什么，说完，又补充：“最圆的那一只。”

　　温然也觉得真的有点像，所以只能点点头：“哦哦，好吧。”

-
　　冬天九点的早晨，带着几分凉意的空气拂过脸颊。

　　如果除了上课的时候要见缝插针地偷偷和顾昀迟在课桌下牵手，午休的时候要和顾昀迟在空教室的角落接吻，那温然在预备校里还是完全可以配得上“好学生”这个称号的。

　　“因为我的排名就可以说明一切。”
温然几乎每节课下课都要对着顾昀迟炫耀一下上次考试的排名。

　　老师会鼓励他再接再厉，妈妈会夸奖他进步很大，只有顾昀迟会说：“毕竟你的书写功底更是登峰造极。”

　　温然尴尬地抠了抠顾昀迟的手心，“你不懂就算了吧，我要写作业了。”

　　说完这句温然就立刻转身，把作业本拿到顾昀迟的课桌上，郑重地打开，然后指了指一道大题。

顾昀迟就凑过来，两个人同时低头看题，没想到脑袋顶到了一起。

　　在温然的视线里，就是自己的眼前出现一个放大版的顾昀迟，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唇看上去也很软。

　　“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顾昀迟揉了揉温然的头，又捏捏他的脸，温然就马上想要上前亲他，全然忘记现在还是在教室。

　　最后还是顾昀迟侧头躲过，拿手挡住了蠢蠢欲动的温然，“不是急着拿第一名吗。”

　　温然惨烈被拒，只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抿紧嘴，“算了，放学再亲吧。”想了想，又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补充道：“要亲满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