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st#太中# ,中原中也一直都觉得他和太宰治关系紧张,直到有回跟合作方出去喝酒,对方张口就问你们是不是在谈。
中原中也想扯淡吧,怎么可能?太过荒谬以至于他连隐私被试探的恼怒都没有,很好笑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合作方有理有据地跟他数:你们老大脾气不好吧,我看你带队出来的一个两个见到他都跟鹌鹑一样,就你看到他的表情没什么所谓。
中原中也心说这算什么,拽着人领子骂的事我都天天干。
合作方又说,还有上次一起出来吃饭,我们点完菜单请你们老大看,他扫了眼就加了几个菜,等菜上上来发现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他都没怎么动。
中原中也心想那是因为这家伙吃什么都没胃口。
合作方滔滔不绝地数了一堆,每个中原中也都有理由,但是说多了他也开始纳闷是不是确有其事。
这天晚上不算正式会谈,只是跟大供应商巩固一下关系,太宰治这几年很少出门,所以是中原中也单独前往。他没喝多少,回去的时候还算清醒。
首领办公室的休息室这几年扩建得比总统套房还舒服,中原中也推门进来,看到太宰治正坐在沙发上,眼睛注视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站起身。
“中也回来了。”太宰治走过来,接过中原中也的外套,顺手挂在玄关。
他们现在很少说话,这种话往常中原中也是不会搭理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合作方影响,他的目光在太宰治的脸上停了一会。
“中也?”太宰治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许久,中原中也说:“我不喜欢吃葡萄。”
很突然的一句话,太宰治怔了一下,眸色似乎黯淡了些,说:“我知道了,中也。”
真是疯了,中原中也想,刚刚有一瞬间居然想问太宰治是不是喜欢他。
太宰治喜欢吃葡萄,而且喜欢吃酸得掉牙的葡萄,这是对方为数不多还保留的饮食喜好,往常首领办公室里总会放一点。
所以中原中也没想到的是,此后一个多月,他没在任何地方见到过葡萄。
某天他出完外勤任务回来,看太宰治坐在办公桌旁。这是在等他,往常这种时候对方会一边吃葡萄一边等,现在没有葡萄了便只是发呆。
中原中也遥遥地看着他,想,太宰真的憔悴了很多。
不只是瘦,记忆里的精神气几乎已经消失不见,黑眼圈又深又重,乍看起来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男鬼。可若是因此怜爱他,便只会招致一场灾祸,中原中也亲眼看着他是如何祸害其他组织,对此心知肚明。
然而此时,他突然想,这个人是不是傻。
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突然坠入冰点的,而是在许多次中原中也无果的询问和落空的愤怒以后。
太宰治会为他随口一说的话做到这个地步,对他抱以连旁观者都看得清楚的偏爱,却对自己的真心话遮遮掩掩。
他想起那天合作方讲了一会,看他不赞同的态度,恍然大悟说:“你们闹矛盾了是吧?”
中原中也当时没吭声。
“哎呀,恋人之间也要学会服个软嘛。”合作方笑眯眯地说,“我教你,你跟他撒娇,撒娇不行你就哭,保准有效。”
彼时中原中也被雷得不轻,但是这会他的手搭在门边,犹豫了一会,开口。
“太宰。”他低声说,“我好累。”
太宰治的眸光动了动,他走过来,把中原中也抱进怀里,说:“我给中也压力太大了吗?”
赭色头发的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半晌,摇了摇头。
他说:“我想你陪我吃寿喜烧。”
太宰治嗯了一声,说:“可以哦。”
中原中也又问他:“那明年呢?”
太宰治有一会没说话。
“明年,后年,每年。”中原中也收紧手臂,“不准拒绝我。”
太宰治还是没回答。
沉默里中原中也刚刚温热的心又渐渐冷却,他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算了。
这时太宰治问他:“这对中也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中原中也声音发闷,“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于是太宰治长叹了一口气。
他像是疲惫到了极点,却又如释重负,声音也变得又轻又缓。
他说:“好,每年都陪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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