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6-01-06 21:17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学着依靠我好吗】(3)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奥西里斯看着怀里僵硬如木偶,捧着药杯却一动不动的薇尔,胸腔里那股翻腾未息的怒火迅速冷却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懊恼。
他懊恼自己的失控。
是,薇尔生病了还硬撑,她醒来后那副卑微请罚的模样确实让他火冒三丈,但他本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他是朗德堡的主人,他理应时刻保持理智的奥西里斯,而不是对生病的女孩动用私刑的暴戾之徒,那两下发刷力道之重,连他自己挥下时都感到掌心被反震得发麻,她现在还发着烧,身体本就虚弱……
他想起她刚才痛得几乎蜷缩在地无声颤抖的样子,那苍白脸上滚落的泪珠,并非作伪的委屈,而是实实在在的疼痛后生理反应。
懊悔像细密的针刺了他一下。
而此刻薇尔坐在他腿上,这姿势本身也超出了他原本的计划,奥西里斯只是一时气急,扔掉发刷后,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可怜模样,本能地不想再让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将她扶起安置在他的膝盖上似乎成了最直接的选择,但现在这过分的亲密接触显然吓坏了她,甚至可能比刚才的发刷更让她恐惧。
薇尔确实被吓坏了,但恐惧之中,又混杂着困惑;在她的认知里,从她第一次在走廊被他从鲍曼手下救起,到后来花田事件他出面主持公道,再到上次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奥西里斯先生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却异常公正平和的主人,他对待仆役虽然谈不上亲近,但总是礼貌而克制,赏罚也力求分明,即使上次他用发刷教训她,之后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和安慰。
但今天……今天的奥西里斯先生,完全不同。
几乎不加掩饰的怒火、质问都与她记忆里那个总是沉着冷静疏离的绅士形象截然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而且是针对她的愤怒。
薇尔不懂为什么。
不是因为她弄脏了他的椅子吗?
可是不管怎样她已经道歉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奥西里斯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硬,他没有解释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也没有命令她从自己腿上下去,只是简单叮嘱:“把药喝了。”
薇尔一个激灵,克制住颤抖,低下头就着杯沿,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热的草药汁。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喝得很慢,因为她不知道喝完药之后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一杯药终于见底,薇尔紧紧握着空了的杯子,依旧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杯子,而是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
奥西里斯看着她喝完了药,才缓缓开口,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今天的事情,”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薇尔脸上,“我生气,薇尔,不是因为你所谓弄脏了我的房间,或者耽误了工作。”
“我生气,是因为你应该在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就立刻停止劳作,去休息,或者至少告诉格蕾塔婆婆,告诉任何能帮你的人,而不是硬撑着,直到昏倒在我的书房里,你的健康和安全,远比保持书桌一尘不染重要得多明白吗?”
薇尔愣住了。
这个理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在以往的生活经验里,生病硬撑是常态,除非倒下,否则没有人会因为你“感觉不适”而允许你休息,主人更不会因为佣人生病还坚持工作而生气,他们只会嫌你做得不够好,或者嫌弃你可能会传染疾病。
“还有,”奥西里斯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着,“我更生气的是,你醒来后的反应,薇尔,我告诉过你,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那样……卑微的位置。”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眉头微微蹙起。
“我从未,也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生病昏倒,或者无心之失弄乱了什么东西,而如此苛责。”
“那不是我的处事方式,也不是朗德堡应有的规矩。你不需要为这样的事情下跪,更不需要为此恐惧到那种地步。”
薇尔听着,心绪更加混乱。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但组合起来的含义,却让她感到陌生,不因为生病昏倒而苛责?不因为可能的弄脏而怪罪?
那……那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奥西里斯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知道她并没有完全理解,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更深入地去解释:
“我生气,薇尔,是因为你似乎……永远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基本的照顾和体谅,觉得自己犯了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错就该承受最严厉的惩罚,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艰涩,甚至出现了罕见的、极不自然的停顿和……结巴。
“你这种……看待自己的方式,这种……自甘……我是说,你对自己的……轻贱……”
奥西里斯越说越不顺畅,他确实无法说清楚,为什么他会因为她内心深处那种根深蒂固的卑微感而如此愤怒。
那本该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她成长经历塑造的心理,他作为一个雇主,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有什么立场、又该如何去干涉、去纠正她内心对自己的看法?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主人对仆役的责任范畴,触及了更私密更难以言说的地带。
他最终没能把那个真正困扰他的核心情绪清晰地表述出来,话语突兀地中断了,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余下一种微妙的的凝滞。
奥西里斯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伸手从薇尔僵硬的手指间接过了那只空杯子。
“药喝了就好。”
他转移话题:“我已经让格蕾塔婆婆去请医生了,晚些时候会去给你看看,烧退之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哪里都不准去,工作也暂时放下。”
他略微停顿,看着怀中睫毛轻颤的女孩,补充道:“养好病了,再来见我,事情没有处理完。”
还要见他……
“再来见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天的惩罚并没有结束,意味着等她病好了,还有更严厉的惩处在等待着她,奥西里斯刚才的怒火并未真正平息,他只是因为她生病而暂时搁置了处置。
感动和恐惧,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猛烈冲撞,刚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这一次,一滴滚烫的泪水,恰好砸在奥西里斯环在她腰间尚未松开的手背上。
那滴泪水的温度有着灼人的力量,让奥西里斯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变化,听到了她的啜泣,胸腔里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汹涌起来,有对她误解的无奈,有对自己没能解释清楚的烦躁,更有一种不想看到她如此难过如此害怕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强行压回心底,他不能纵容自己,过分的安抚只会打破他们之间应有的界限,他必须保持冷静和距离。
最终奥西里斯只是用那只刚刚被泪水沾湿的手,轻轻揉了揉薇尔柔软的发顶。
一触即分。
“格蕾塔。”他扬声唤道,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书房的门应声被轻轻推开,一直候在外面的格蕾塔婆婆快步走了进来,她看到房内的情景:薇尔坐在先生腿上,脸上泪痕交错,先生的手刚从那孩子头顶收回。
格雷塔婆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复杂,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带她看完医生后回房休息。”奥西里斯吩咐的同时松开了环着薇尔的手臂。
薇尔身体一轻,几乎是从他膝上滑落下来,腿脚依旧虚软,格蕾塔婆婆连忙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好好照顾她。”奥西里斯最后看了一眼被格蕾塔半扶半抱的薇尔,还是皱着眉移开了目光。
“是,先生。”
格蕾塔低声应道,小心地搀扶着薇尔,慢慢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书房内奥西里斯独自立在窗前,背影挺直,手背上那滴泪水的湿意仿佛还在,膝上残留的属于薇尔的温度也久久未曾散去,他第一次觉得管理一座庄园的琐事,或许比理解和应对一个沉默女孩的内心要简单得多。
#小圈##小圈sp##小圈文化##圈文推荐[超话]#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