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班诞生兄弟情.06
#厄敌#
啊，告白之夜！

奥中按大小周放假，小周要留在学校上自习，这中间的周末晚上就成了一月两度难得的放松时间。
因为可以看新闻周刊。

也不是白看，发一张a4作文纸，看完就得写时评。语文老师会从两个班里挑几张好的复印出来，贴在板报上，供大家阅览学习。
这周被张贴起来的时评是遐蝶的。
万敌揭下上周的、属于白厄的时评，再用吸铁石附上新的。

手边就是废纸箱，堆满了印多的资料数多的卷子，白厄这张失去时效性的时评复印件，理所应当也该归属这里。
所以为什么要把它折好带回课桌？
万敌拿着这张薄薄的纸，忽然患上晕字症。

教室里，坐在他位置上白厄神叨叨，正和前排聊天：“你们觉不觉得万敌最近在开屏。”
赛飞儿毛骨悚然：“你是怎么把这个词语和小狮子联系在一起的。”
白厄还挺有理有据：“他老是不好好穿外套，今天绑头发的发圈有一颗蓝宝石，鞋子也换了双新的。”

“我问你两个事儿，”赛飞儿听够劲了，做出停止的手势，“第一件事，你觉得遐蝶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吗？”
班主任不值班，女孩子偷偷把发带编进头发，很漂亮。
白厄左看看，右看看，笃定道：“你没戴校牌。”

“死给！”赛飞儿差点翻个白眼，“行，第二件事——”
万敌在白厄身后揪住他的呆毛，替她说完：“你坐我位置上干什么？”
男生拍拍腿，示意万敌可以坐他腿上。
敌不动，他不动。只有赛飞儿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俩。
“小狮子，”她敲敲桌子，“你来看看，遐蝶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万敌认真端详：“今天的发型很好看，还换了胸针。”
“……你也是死给！”

白厄怪委屈：怎么看不出来要被骂，看得出来也要被骂啊？
他回班，万敌这才发现他的课桌被祸祸成了什么样：a4纸叠出大大小小的包裹，从1岁写到17岁，堆满了他的桌子。
万敌拿起一个标了“1岁”的小方块，拆开，里边放的是他自己用了四分之一的橡皮擦。
万敌：。
HKS！

陆陆续续，拆出他自己的尺子、笔、作业本。拆得他有种没招了的无语感。
拆到九岁，忽然拆出了他失踪一周多的悬锋印戒。
在游泳课上丢的，他找了很久，一无所获，连母亲也安慰他没关系，妈妈再给你打一个。
白厄是怎么找到的？

新闻周刊开始播放，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主持人的解说声伴着沙沙的写字声。
继续拆下去，依然是让他哭笑不得的自己的物品，直到拆到“17岁”，又拆出几块石榴糖。
纸上歪歪扭扭画一个笑脸。
万敌头一次没能认真看完新闻周刊。
糟糕，晕字症之后，他又患上晕糖症。

课间，万敌去找白厄，本意是询问自己的印戒，意外得知白厄今天生日。
万敌讶然：“你生日不是在下个月？”
白厄抓抓头发：“我老家习惯过的生日不是那个啦。”
男生有点低落，生日还得住宿，好烦恼。
课间还剩九分钟，万敌看着他，仿佛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拉起他的手：“走。”

起先是他拉着白厄奔跑，白厄很快意识到这是回宿舍楼的方向，乐道：“来，比比看谁跑的更快！”
早春的风在身边浪浪而过，好像从来没听吹到过这样畅快的风，哗啦，哗啦，像从前经过他的所有的风都在此刻回灌，整个胸膛都是风跑过的声音。
跑过他诞生于世的第一天，跑过他被妈妈接回家的九岁，跑过他偷吃石榴糖吃蛀牙的十五岁，跑到今天，跑到春天。

喜欢是漫长的过程，意识到喜欢是顿悟的瞬间。
课间还剩多久，七分钟还是六分钟？
赶不及回来怎么办？被抓包肯定要扣分了。
……算了，交给之后的自己去想吧！

万敌在宿舍里翻出一块儿纸杯蛋糕，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蜡烛和火柴。怕引来宿管，没敢开灯，借着电子手表微弱的光插好蜡烛，又引燃火柴。
刚才还在得意自己跑赢了的白厄现在愣愣地看着他，傻了一样。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万敌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他想了想，猜测道：“你别哭。”
“……我没有要哭！”

小小一根蜡烛，火苗被护在手心，一下，两下，轻轻摇晃。
最爱说话的人这会儿像被按了静音键，白厄吹熄蜡烛，眼眶有点发热。
万敌担心会迟到：“许完愿了？”
白厄拉住想起身的万敌，反问道：“你拆完我放桌子上的东西了吗？”
挨了个脑瓜。万敌有点好笑：“你过生日，送我礼物做什么？”
接触的皮肤在发烫，来自谁的手腕谁的手心？白厄抬起眼凝望他，眼睛像冬日里结冰的窗格一样清透明亮：“那你开心吗？”

万敌没再说话。他又听到风声了。

没有火苗照亮，他点头，才意识到昏暗里白厄可能看不到，轻轻道：“嗯。”
白厄的声线有一点抖，好像很想看他，好像不敢看他：“我许的愿望就是你开心。”
已经实现了。

白厄张一张嘴，仿佛还想说什么，这次是万敌打断了他：“白厄。”
他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见到白厄时的目光看着他，安静的、金色的目光，只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刚刚蜡烛的火苗有一点像他。
然后，他说：“我喜欢你。”
……是不是月亮在借用他的眼睛说话？

窗外是遥远响起的上课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好吧，这下是真的迟到了。
万敌却还笑得出来：“我先告白，是我赢了。”
这是他们的十七岁。

tbc.
本来想轻轻戳戳窗户纸，欸，怎么一戳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