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关于肺活量》

　　黄朔说那句话的时候，穆祉丞正蹲在练习室角落里系鞋带。

　　“真的，你别不信，”黄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橹杰肺活量特别好，上次体检数据把张函瑞都惊呆了。”

　　穆祉丞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从镜子倒影里看见黄朔靠在把杆上，手里转着手机，一脸“我可没瞎说”的表情。

　　“不可能。”穆祉丞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那体能，跑步三圈就喘，肺活量能好到哪去？”

　　这是事实。整个四代都知道王橹杰身体素质不出挑，练习时长稍微拉满一点，脸色就能白一个度。

　　“数据摆那儿呢，”黄朔耸耸肩，“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穆祉丞没接话，但这事儿在他心里扎了根。晚上约会的时候，他还在想。

　　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王橹杰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帽子边缘一圈毛领衬得他脸格外小。

　　“王橹杰。”穆祉丞叫了他一声。

　　“嗯？”王橹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穆祉丞没说话，直接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吻。穆祉丞的初衷很简单——他想看看王橹杰会不会很快呼吸不稳。毕竟按常理，肺活量不好的人接吻时很容易喘不过气。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

　　王橹杰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按在穆祉丞的后颈上。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穆祉丞脑子里“嗡”了一声。他原本计划的主导权在几秒钟内易主，王橹杰的节奏平稳而绵长，呼吸丝毫不见紊乱。反倒是穆祉丞自己，在某一刻忽然意识到需要换气。

　　他往后撤了撤，拉开一点距离。两人之间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交融。

　　“你……”穆祉丞喘了口气，看着王橹杰。对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只是嘴唇比刚才红了一些。

　　“怎么了？”王橹杰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常。

　　穆祉丞盯着他看了两秒，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就不信了。

　　“再来。”他说着，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但王橹杰的反应更快——在穆祉丞靠近的瞬间，他放下了手机，双手捧住穆祉丞的脸。这个动作温柔又坚定，指尖有些凉，贴在皮肤上激得穆祉丞微微一颤。

　　然后王橹杰吻了他，不紧不慢，循序渐进。穆祉丞起初还想坚持，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陷入了对方的节奏里。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心跳快得不像话。王橹杰的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那一点触碰像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穆祉丞的手不知何时抓紧了王橹杰的羽绒服。

　　等王橹杰终于放开他时，穆祉丞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他额头抵着王橹杰的肩膀，大口呼吸着冬夜寒冷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是软的。

　　“还试吗？”王橹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很轻的笑意。

　　穆祉丞摇摇头，头发蹭过羽绒服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现在信了，彻底信了。

　　什么体能差，什么容易喘，都是骗人的。这人的肺活量好得要命，亲得他腿都发软。

　　“黄朔没骗你。”王橹杰又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穆祉丞后脑的头发。

　　穆祉丞抬起头，瞪他：“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王橹杰笑的眼睛弯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穆祉丞现在知道这下面藏着多少“坏心思”。

　　“你知道我不信，所以……”穆祉丞说不下去了，耳朵烧得厉害。

　　王橹杰没否认，只是凑过来，在他唇角又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信了？”

　　穆祉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忽然就不想追究什么肺活量不肺活量了。

　　“勉强吧。”他嘟囔着，重新靠回王橹杰肩上。

　　江风还在吹，远处有船鸣笛。王橹杰的手臂环过来，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穆祉丞闭上眼睛，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个平稳，一个还没完全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给黄朔那条情报打了个勾。

　　王橹杰的肺活量确实很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