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睡。”温然一本正经发出邀请。

“理由。”顾昀迟垂眼看他。

“一起复习啊……”温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吧。”

早已修完高中课程的顾昀迟，其实并不知道“复习”具体指什么。
“还行。”他答。

结果书包在玄关放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复习的事。

客厅灯调得很暗，电影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中间一开始还空着位置，却不知什么时候就贴在了一起。

电影讲的是学生时代的暗恋故事。

看了一会儿，温然盯着屏幕，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装不认识？明明都猜到了吧……”

“跟你学的。”顾昀迟说。

“啊？”温然愣了一秒，小声解释，“我哪有装不认识你，而且我们也没有早恋。”

顾昀迟没接话，只是把手边的果酒往他那边推了推。温然抿了几口，脸有点热，整个人顺势靠过去，脑袋抵在顾昀迟肩上。

电影接近尾声，温然抬起头，声音很轻，“顾昀迟，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顾昀迟低头看着他，“不是说不早恋？”

“这个算吗？”温然认真思考，“应该不算吧。”

“也是。”顾昀迟淡淡道，“反正你明天就会忘记。”

“没有忘记。”温然立刻反驳，“我小时候也经常亲你。”

说完，他就凑近了一点。

突然，门锁响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僵住，温然猛地坐直，电影还在放。

“我妈妈好像回来了。”他压低声音。

于是那个吻，停在了只剩一点点距离的地方。

-

回到卧室后，温然清醒了不少。
两个人躺在小床上，中间隔着一条很守规矩的缝隙。

电影的剧情被重新提起。
“虽然他们错过了很久……”温然意犹未尽地评价，“幸好结局是圆满的。”

“嗯。”顾昀迟应了一声。

“你觉得可惜吗？”温然转头看他，“明明可以早一点知道。”

顾昀迟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

温然以为他睡着了，又悄悄往那边挪了一点，试探着问，“你睡着了吗？”

仍旧没有回应。

于是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在顾昀迟脸侧碰了一下，很轻很轻。
亲完还小声嘀咕，“这次不会被发现了。”

“就这么喜欢偷情？”顾昀迟忽然开口。

温然吓了一跳，差点滚到床边。

没来得及说话，顾昀迟已经伸手把他拉回来，额头贴着额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和电影结尾时一样，很短，很克制。

“睡吧。”顾昀迟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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