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HU吉胡《母亲的河》在四川省第二届原创歌曲大赛中获得一等奖
这个比赛第一届的一等奖作品,就是《玉盘》的原曲《问月》,这首歌绝对是2025年华语艺术性最高的歌曲之一。而今年则把一等奖给了 JIHU 这首《母亲的河》。JIHU 这位彝族唱作人,曾经我也在微博推荐过他的音乐,他最出名的作品是那首《长子》,杨坤与海来阿木都曾在「歌手」节目中翻唱过这首歌。
长期以来,我都有一个很大好奇,而且从未看过有人专门研究,那就是凉山彝族自治州,为什么可以走出来那么多知名的歌手/唱作人?感觉那就像是一片被音乐之神的圣光所祝福笼罩过的土地,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流行音乐都出自于这片土壤,而且不是那种固步自封、保守陈旧的音乐,而是用民族特色来与时俱进、紧跟时代流行的音乐,是能够在华语流行音乐市场上破圈传播的。
像吉克隽逸、莫西子诗、海来阿木,这三位都是已经家喻户晓的明星,山鹰组合、太阳部落、早年的彝人制造,都是彝族的知名音乐组合,此外还有“快男”吉杰、《青歌赛》冠军阿鲁阿卓、《好歌曲》的贾巴阿叁,连说唱音乐都有彝族新星,去年依靠“谢帝迪士尼”火出圈的的诺米,也是大凉山彝族人;甚至于在华语独立音乐界/摇滚界,也有彝族音乐人的一席之地,比如声音碎片的主唱“彝族流浪诗人”马玉龙,声音碎片绝对是中国独立音乐界最好的乐队之一。《带我到山顶》《不要怕&阿杰鲁》《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长子》都是音综上被翻唱无数的大热金曲,诺米的《阿普的思念》,彝族说唱歌手沈学风的《大山》也都是新一代的流行热歌,《玉盘》的演唱者,葫芦童声/妞妞合唱团,也是出自于大凉山。真希望有人能专门研究下这个课题,我觉得对于很多地方文化产业绝对是有启示意义的。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在我简单的一些搜集中,有一些线索,比如说彝族不仅有自己丰厚的传统民族音乐文化,而且是有诗性传统的,有自己的诗歌文化与诗歌理论,而诗与歌在古老的创作与流传中是相辅相成的,它们相互成就,因此可以算作是一种民族天赋。当然,更现实的因素是,当有音乐人走出去之后,会逐渐形成一种地方性的传承与互助体系,从而形成“传帮带”式的良性生态。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也离不开官方的支持与挖掘,比如说像四川省原创歌曲大赛这样的官方选拔,支持挖掘有才华有潜力的新人创作者,甚至能有通道将优秀作品推上春晚舞台。说真的,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比赛,像 JIHU、莫西子诗这些跟流行音乐关系紧密的我平时还会听,但像《玉盘》这样的童声合唱团作品,可能就不会闯入我的日常视野了。
回到 JIHU 身上,他非常会写旋律,他的旋律优美、悠扬且灵巧,不仅有流行旋律的朗朗上口,有山野民间的那股袅袅与辽阔,还有源于土地的一股天然、灵性与原真,而且听得出,真的是有对这片土地具有深沉的情感,像这首《母亲的河》,副歌旋律写得很美,而且难以忘怀,听过几遍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说明还具有流行价值。然而最难得的一点是,他很与时俱进,他的音乐绝不缺少现代潮流元素,他曾经发过两张专辑《彝部分》与《彝部分II》,以流行音乐融合彝族民族音乐元素与民族表达为根基,然后大量的融合运用现代制作元素,像另类R&B、Neo-Soul、电子、甚至于Hip-hop,都被他的彝族音乐所兼收并容。他的音乐会让我想到对岸金曲奖那些嘉奖的原住民语、闽南语、阿美族语等方言音乐,那些方言音乐都做得非常好,且非常与时俱进,先锋潮流,极尽融合所能,很多都在年轻新一代人中具有流传度与号召力,这对于文化传承来说绝对是很有意义的。而大陆能够对标这种潮流民族音乐意识的歌手就很少,更不用说成体系了,JIHU 算作一位,此外我还能想到阿朵、万妮达、艾热、施鑫文月等,其他的一时想不到太多。这让人时常会想,五十六个民族的音乐是多么巨大的宝藏,如果都能进入现代流行音乐生态体系中,那么会是一片多么百花齐放、璀璨夺目、生生不息的华语音乐景观。
当然这样的音乐,最离不开的还是对生活的、文化的与土地的深沉情感,在 JIHU 的纪录片里他说,母亲的河不仅映照着自己的母亲,也是所有母亲的缩影,那里面有她们的付出、沉默、心事与爱。母亲的河,不仅是关于血缘母亲,也是文化母亲,且是大地母亲,是既具体又象征的母亲的河,它流淌的不仅是河水,也是时间,更是一种生命观与永不干涸的爱。它不仅是漂泊在外的游子的思念的流淌,而且是让人在古老河水的吟唱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与栖息流浪心灵的河床。游子每一次离去,都能在更深的夜里,更加听懂那首由母亲河流所吟唱的关于归来的歌。 http://t.cn/AXbNhd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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