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杂货铺 26-01-08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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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之后,许多人一个极其直观的感受是,很多外国人身上带着一种“没被系统性欺负过”的松弛感。他们并不时时警惕,也不习惯在对话中反复校准自己的位置,更少把人与人的互动理解为隐性的较量。这并非源于个人道德更高尚,而是因为他们成长的社会环境中,霸凌与规训并未被制度化地嵌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在这里,权力当然存在,但它通常需要被说清楚、被程序化、被规则约束。教师、上司、机构并不能随意把个人情绪包装成正当权威,也很难将羞辱、打压、阴阳怪气合理化为“为你好”。越界行为一旦发生,就可能触发投诉、记录、追责机制,而不是被要求忍耐、反思、检讨自身。这种环境并不意味着温柔,而是边界清晰。反观另一种语境,霸凌并不总以暴力或侮辱的形式出现,而是渗透在规训、比较、羞耻与服从之中。它是系统性的,从校园到职场,从评价体系到人际关系,个体被不断提醒“你不够好”“你要配得上”“你应该感到惭愧”。反抗被视为不懂事,申诉被理解为矫情,最终人们学会自我压缩,以免成为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长期处在这种环境里,人会提前内化压迫,习惯自责与防御。而当你走到一个不以羞辱驱动秩序的社会,才会突然意识到,那种紧绷并非天性,而是被反复训练出来的结果。真正令人震撼的,并不是他人的天真,而是原来人可以不靠被欺负来完成社会化。

发布于 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