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爪子的黑猫不吃鱼 26-01-08 06:39

《清辉映山海》97

“她……可还好?”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干涩。

木槿迟疑片刻,才低声道:“殿下这三日都没睡好。今早还把药炉搬到了小厨房,说……以后要光明正大地喝药。”

周砚心头一紧。他太了解她了——她若还愿意同他赌气、同他闹,那便是还有转圜余地。可这般平静地将药炉搬到明处,甚至吩咐他宿在书房……那是真的伤了心,也真的生了气。

他沉默地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一切如旧。书案上还摊着她前几日看的账本,墨迹未干透的笔搁在砚台边,空气里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周砚在书案后坐下,指尖拂过账本边缘,但是又坐不住,沉吟片刻,他起身,大步走向小厨房。

果然,药炉摆在最显眼的灶台上。罐子里煨着深褐的药汁,咕嘟咕嘟地响,药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是比前几日更浓烈的味道。

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药典。他走近细看,是她清秀的字迹在一旁批注:

“当归三钱,补血养宫。”
“川穹二钱,通络止痛。”
“若加艾叶一钱,可暖胞宫。”

每一行,都写满了她的渴望。

周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药汁快要熬干,他才伸手将药罐端离炉火,那些年在她身边,他确实经常帮她煎药。

他端着药罐,站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那深褐的液体,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天所谓的“冷静”,简直可笑至极。

她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哪怕希望渺茫也不放弃。而他呢?他在逃,在用自以为是的“保护”伤害她。

药汁渐渐凉了。

周砚将药罐轻轻放下,转身走出厨房。他没有回书房,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寝殿外。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她还没睡。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发麻,却始终没有抬手叩门。

夜渐深,书房里的烛火在周砚眼前明明灭灭。

他盯着窗子看了许久。

不能再等了。若是今晚不把话说开,以她的性子,怕是又要睁着眼熬到天亮——就像这三天里的每一夜。他太了解她,表面越是平静,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他推开了寝殿的门。

殿内只留了一盏角灯,光线昏黄如薄暮。裴玉弓侧卧在榻上,面朝里,锦被盖到肩头,一头青丝散在枕间。听见门响,她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回头。

周砚在门边站了片刻,才抬步走近。

“擅闯长公主寝殿,”她的声音从锦被里传来,冷得无情,“将军好大的胆子。”

他没接这话,只是走到榻边,垂眸看着她绷紧的后背。

“那就请殿下治罪吧。”他平静地说。

裴玉弓翻身坐起。烛光映亮了她的脸——眼眶泛着红,唇色苍白,眼底有连日未眠的疲惫。她盯着他,声音提了起来:

“治罪?本宫哪敢治将军的罪?将军不是要在西郊大营住到天荒地老吗?不是连府门都不愿进吗?”

她越说越快,胸口起伏,“好啊,既然将军这般不情愿回来,那不如——”

“不如什么?”周砚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眼底却染了愠色。

裴玉弓被他这一眼看得更恼,那句在心头盘旋了三日的狠话,终于脱口而出:

“不如和离!”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寝殿内死一般寂静,连烛火爆芯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她看着周砚骤然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瞬间碎裂又强自拼凑的镇定,心头猛地一揪。

说错话了。

可她抿紧了唇,倔强地别开脸,不肯解释,也不肯收回。

周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砂纸磨过心头,带着涩意与痛楚。

“和离?”他重复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慢,“殿下说……和离?”

裴玉弓攥紧了被角,指尖发白。

下一刻,周砚忽然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往日的温柔缠绵,而是凶狠的吻,带着惩罚意味。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吮吸啃咬,像要将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彻底抹去。裴玉弓惊愕地睁大眼,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吻到后来,她几乎喘不过气,身子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勉强支撑。周砚这才稍稍松开,额头相抵,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认个错。”他哑声说。

裴玉弓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脑子却清醒过来——凭什么?凭什么要她认错?她猛地抬眼瞪他,眼角还挂着被吻出来的水汽:

“你求我。”

周砚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好。”他说,“求你。”

裴玉弓心头一颤。

“求你认个错。”周砚补完下半句,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动作温柔,与方才凶狠的吻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昏黄的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她小小的、倔强的倒影。裴玉弓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弱的少年也是这样看着她,眼中是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错了”在喉间滚了滚,终究被更深的委屈与不甘压了下去。

“不认。”她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周砚盯着她看了片刻。

“啧——”

那声音里带着无奈,也终于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他太了解她骨子里的倔强,从来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于是他又一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占有。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已探向她寝衣的系带。裴玉弓惊喘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却被他轻易制住。

“周砚!你放肆!”她的呵斥被他的唇舌堵回。

寝衣的系带在他指间送开,衣襟散落,露出中衣下莹润的肩头。周砚的吻沿着她的下颌滑落,在锁骨处流连,齿尖不轻不重地啃咬,留下暧昧的红痕。裴玉弓又气又急,握拳捶打他的肩背,可那力道落在他身上,就像雨点敲在岩石上撼动不了分毫,只溅起细碎的水花。

"你放开......嗯......"

衣衫尽褪时,秋夜的凉意让她微微瑟缩。周砚用身体覆住她,灼热的体温驱散了寒意,却也带来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慌的滚烫。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耐心铺垫,而是直接沉身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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