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zeUncia 26-01-08 11:52

你x深渊路辰

经历过深渊处理愈灵院叛教者的那个夜晚,或许是前一天本就没有睡好还遇到了突发状况的缘故,昏沉中,你做了噩梦,但是梦并没有被诡谲的血色沾染,相反,它温和、寂静,像是神弃之地聆听到了救赎的圣音,于是回归到了诞生之初的混沌中。
梦里本该什么都没有,直到一只白色的、猫一样的生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袭而来,跳进了你的怀抱。你有些思念自己的家人了。
你下意识将它接住,合格的养猫人知道什么样的姿势抱起猫来会让它舒服,你娴熟地将这个颇有分量又柔软毛绒得要命的小家伙在怀抱里团巴团巴,可是它仍然得不到安抚,难以平静下来,没有如你曾经许多次在琴宁岛猫咖遇到的那样,收获咕噜咕噜的呼噜声和山竹开花的猫猫踩奶。
好像,好像这个小家伙正在经历什么噩梦一样,于是焦躁、不安、难以自抑地陷入一种仓皇中,就仿佛被荆棘缠绕着,越是挣扎、想要逃跑,就越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淋。可是它甚至不会叫,不会痛苦了就表达自己。
你弓身,一下又一下地哄它,抚摸它紧绷的脊背,嘴里“咪咪”“咪咪”个不停。
它埋着脑袋,耳朵尖明明追随着你的声音转动,却不愿意在你的怀抱里彻底放松下来,这让你这个专业养猫人感到有些许挫败。
但你只要一想想它可能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心痛又难过起来,那些情绪推着你,再试试吧。
于是你凑过去,试图看清它的脸,寻找它湿润的鼻尖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可直到你真地对上它的眼睛时,那种没来由又极具震撼的熟悉感一下子将你劈成了两半,不会再有另一个生物,有那样一双眼睛了,带着讥讽、冷淡和轻微神经质的焦躁,却又完美地掩藏在绿色的湖泊下,像是丛林里特定季节漫起来的湖水,你不知道那些丛生的复杂的绿底,是否藏着鳄鱼。
你停下了所有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于是那种有别于先前热情的静止,一下子浮现出冷酷淡漠的意味来。
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讨厌白天看见的他的样子,所以就让他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出现在夜晚的梦里吗?
不……你和那双洞悉一切、拥有敏感灵魂的眼睛视线胶着着——猫在你走神的间隙伸出舌尖舔了舔你的手背,没有尝到抵触的味道,于是悄悄再次舔舐——你知道其实这发生的一切无关喜恶,或许你只是很感慨,感慨在你没有早点到来的世界里,路辰不知不觉先你很多步因而走得更远了些,好像遥远到你伸手无论如何追赶也抓不到。
而事实是,此刻那个幽灵一样的神的笃信者,正垂着眼睛注视着床上陷入梦境的你。
埃癸斯宛如骑士一般静静地守候着——白天的对峙似乎又将在夜里上演——无论深渊想做什么,都会被她第一时间解读出来,尽管疑惑,又不能全然理解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但埃癸斯分辨得出危险和伤害,一旦有丁点的可能产生,她会毫不犹豫地保护床榻上的人。
可是,这个夜晚来访的不太受欢迎的客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女孩安眠的室内燃起了某种木质调的熏香,埃癸斯也能在月光中看清女孩渐渐舒展的眉头。
“主人她今天很难过。”埃癸斯开口。
“是啊,她今天看上去很难过。”深渊慢悠悠地说,或许黑夜也能让这个神经紧绷的人感到短暂的松懈,“可是……我也不太好过。”深渊意味不明地对唯一清醒的听众讲着对方不可能听懂的话。那种不被理解让他感到安全。或许追随着心底的声音让他产生的这些行为,也能让他从漫长的痛苦中短暂抽离。
“埃癸斯,”深渊这次的对话有了明确的主体,“要麻烦你在她睡醒前将助眠的药香处理掉了。我不希望,她知道我来过。”
“为什么?”埃癸斯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为了难得善良的人,不是吗?”白衣的幽灵轻飘飘递来一眼,埃癸斯错愕,而他不再多说什么,孤独地走进了浓稠的夜色中,直到身上的银白被淹没。
花朵如此缄默与阴沉,不被主人公知道的故事,就仿佛从来没产生过。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