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的女性妆发,p1为效果复原图。
1.
文献中关于妇女发式的记载并不多,只有元代马祖常的《河西歌》留下了生动的一笔:“贺兰山下河西地,女郎十八梳高髻。茜根染衣光如霞,却召瞿昙作夫婿。”高髻作为一种被用于描绘少女的典型印象, 侧面印证了高髻在西夏女性中的流行。
西夏高髻的形成与“回鹘髻”有密切关系。早在唐代,回鹘髻已是时尚之风。北宋欧阳修《新五代史》形容其特点是“总发为髻,高五六寸,以红绸囊之”——其方法是将头发从根部扎紧,盘成高约五六寸发髻后再用红绸裹缠。这种高耸的发髻延续到了西夏,女子常把束起盘髻再罩在冠内,仍保持了高髻的基本形式。
在这样的基本造型的基础上,这些发型可能也受到了宋唐之间审美的影响:西夏女性会对发型的前区后区作出修饰,在发型前区,往往以“云鬓”的方式将头发处理成波浪状;而在发型后区,则延续了唐代的披发和宋代的燕尾。
p2俄藏黑水城卷轴画《咕噜咕咧佛母》供养人的发型,云鬓+高髻
p3俄藏黑水城卷轴画《摩利支天》供养人的发型,高髻+燕尾
p4俄藏黑水城卷轴画《不动明王》供养人的发型,高髻+燕尾或披发
普通民间妇女的发型则相对简单。亦有一些散见的其他发型。
p5-6武威市博物馆藏西夏火葬墓捧物童子、托盘童子木版画中的环髻发型
2.
在高髻之上,部分西夏女性则会加以冠饰。在西夏社会,女性的冠饰是一种严格受法律和制度约束的身份标识。
根据西夏时期仁宗李仁孝颁布的法典《天盛改旧新定律令》记载,禁止“官民女人冠子上以真金之凤凰、龙样一齐使用”,由此可见龙凤冠完全是皇家专属。现存可见的帝后冠饰形象,出现在中国国家图书馆所藏的《西夏译经图》中。画中夏毅宗李谅祚皇后梁氏所戴的正是一顶凤冠,与同期的宋宣祖昭宪皇后的凤冠在结构上较为相似。
p7中国国家图书馆所藏的《西夏译经图》的凤冠
宋人曾巩在《隆平集》中提到,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妻子野利氏“喜戴金起云冠”,并以此为自己独特的冠饰,不许别人使用。此冠尚没有图像或实物。但从西夏对武官所戴之冠称为“金帖起云镂冠”,以及对应的冠上多施以两片云纹来看,可能是有这样一类装饰的效果。
贵族妇女则多佩戴莲蕾形金冠。这种冠饰暂无当时称呼的记载,因为呈四瓣莲蕾状或桃形,而被今日学界这样称呼。学界普遍认为,这类冠饰可能受到回鹘桃形金冠的影响,但在形制上发展为独具西夏特色的样式。这种冠在画像上常在正前方镶嵌金饰宝石,并在四棱以金条装饰,在内蒙古亦出土了可能为这一类装饰的金器。在冠的左右两侧,则有长度及耳的博鬓,冠的正后方,则有雕刻精美的簪饰用以固定。
p8俄藏黑水城《西夏供养人》画像
p9武威市博物馆藏西夏火葬墓木版画的女性
西夏对于女性冠帽的使用同样有一定规定,目前所见戴冠帽的形象均为贵族、官员家眷及较富有人家女子。《天盛律令》中还规定一种称为“缅木”的冠饰,只允许“次等司承旨、中等司正以上嫡妻子、女、媳等”戴冠,此外不允,若有违反,物品要交官,举报者赏钱五缗,由穿戴者出给。在考古图像中,民间女子即使梳高髻,也多为空发髻或插花为饰。
p10-12内蒙古自治区五星乡高油房古城遗址出土的金冠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