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都在说鳌太线,爬山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上学时,很喜欢跟同学去北京周边徒步露营,在山上经历气候变化最剧烈的是有年6月,去爬海坨山。当时山脚下的北京36度,我们爬到山顶,温度就降到了十来度。
下午还是晴空万里,傍晚,一大团云☁️就飘了过来,像有生命的巨大怪物,从山的另一侧爬上草甸。
我们当时还在和其他露营的人聊天,在别人帐篷里坐着。听到外面人们的惊呼,从帐篷往外看,云雾已经开始弥漫,就是走到外面那几秒钟,能见度就已经只有几十米了。
我们飞快地扎帐篷,扎好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一臂之内的距离了。云雾就一直弥漫着,天迅速黑了下来。到了大概八点左右,雨就下下来了。
雨滴已经不能用“豆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鹅卵石,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特别疼。在山上露营的人们急急忙忙各自钻进帐篷,拉好拉链,几乎就是刚躲进去,雨滴变成了冰雹。
雹子砸到帐篷上,再弹到地上,互相碰撞,躲在帐篷里的我们就像躲在战壕里,听着外面“子弹”四射。
与此同时,闪电和雷声密集地在头顶炸开。那是我这辈子离打雷最近的一次,雷几乎就贴着帐篷外皮炸开,真正的震耳欲聋。闪电也是,隔着帐篷也能晃得人眼睛睁不开,闭上眼还感觉像被强光手电照射。
最要命的是它们太密集了,毫不停歇,雨和冰雹也一起砸下来,我们特别担心帐篷,外面有其他人在惊叫,说帐篷漏雨了,还有经验不足的人帐篷没扎好,被掀翻了。
我们也没法出去看,只能伸手努力抓着帐篷的骨架,生怕被吹起来,但是这样一来冰雹就隔着薄薄一层帐篷砸手上了,砸得很疼。
外面有个同学吼叫着唱歌,唱的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歌。一下子,周边好几个帐篷都被带动,大家都声嘶力竭地唱歌,用近乎吼叫的歌声来对抗恐惧。
雷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感觉像是过了三天三夜。山上的雷雨去得快,雨停了之后,我们走出来,头顶夜空澄澈,能一眼看到宇宙深处。无数星星闪烁,仿佛雷雨根本不曾来过。
那几个帐篷扎得不稳的人最为狼狈,帐篷被掀翻,雨从变形的缝隙里灌进去,人都湿透。
后来雨云移到了山脚下的县城上方,雨幕像一大块木头直直地戳向城市,而我们所在的位置依旧晴朗。
有人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拍远处的延时。我当时看着头顶繁星,脚下灯火,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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