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表弟来深,家里人出去聚餐。
回来路上小宇又爆发了一波“秩序敏感期”状态,在给她找歌过程中,不管听哪个都是“不要不要,不是不是”,车上大哭好几场。
我顺着她的意思,找了一首又一首歌,其间宇哭着说要听“游泳歌”,我还脑筋急转弯,想到可能是教练在给她兜圈圈过程中,总是会唱到“the wheels on the bus go round and round ”,就问她是不是这首,孩子大喜“是的!”放了之后,手舞足蹈打着节拍听了一遍。
不过听完又不中了,继续哭起来。
其实吃饭时我情绪也不好,白天已经被工作折腾到非常焦虑的状态,去吃饭一路都还在回信息和接电话。
仅剩的一些耐心,又靠加倍加倍的自制力维持着,给了孩子。
对其他人释放的情绪给不了一点好脸色。
孩子吃饭时情绪还好,没有好好吃饭,但挺开心的。
回去路上我猜测她也感觉到了我的疲累和“应付不到位”(对她没有那种咋咋呼呼的热情)。
回到家后孩子情绪还是非常不好,只喊着要我又推开我,要妈妈抱,抱住了又说“不行不行”,一直哭。
“看书可以吗?”“可以”,拿了一本书给她,大哭,“不看这本!不看这本!”
但也问不出是哪本。
我泄了气,不再提出建议,在旁边不说话地陪着,有时起身拿点纸擦擦她的鼻涕。
察觉到我泄气的情绪后,孩子更难过了,她总是那么敏感捕捉到我的变化,泄气对她来说可能是冷漠吧。
哭得更厉害起来。
我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样。
无数经验表明,人的情绪其实是心劲儿在支撑的,而“心劲儿”可以说是纯精神动力源的部分。
属于我自己可以明确去调控的部分。
————我要我自己高兴,并且立刻去做能高兴起来的事,我就会真的高兴起来。
接着就有心劲儿了。
(不过好像从科学上来讲,这与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机制有关,如,人可以靠假大笑,分泌多巴胺,而变成真开心)
我回想起成长中察觉到的那些“大人没有心劲儿”了的状态,那应该是小孩最接近“死亡”的片刻,大人“活着没劲,不如死了”的心情,我立刻就捕捉到,并填进了自己对自己的死亡教育里,变成青春期抑郁的来源。
昨晚在孩子的哭声中我又下了一次决心,不再让她觉得“妈妈没有心劲儿”。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抱起她。
跟她说“我们去窗口看看外面的灯好吗”。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哭声小了一些。
我们凑到玻璃前。
我说“因为现在家里亮亮的、外面黑黑的,咱俩的头要这样紧紧、紧紧地贴着玻璃,才能看清外面的景色”。
我俩的头贴在玻璃上,额头凉凉的。
“看到楼下的灯了吗?”
“看到了”,她冷静下来。
“地铁出口有没有人走来~走去~呀”
“有呢!”她笑了。
“哎呀!哪里有个灯光闪~来~闪~去~?是红色的!”
“那里!”她兴奋起来,指给我看。
说话时,嘴里的热气在玻璃上哈了一片水雾。
她发现水雾了,问“妈妈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她,再长长哈了一口气,玻璃上哈出一大片水雾。
用手写了个“2”~~
她非常开心了,挂着鼻涕“还要还要!”
又哈了一片,写了“3”~~
就这样干一片哈一片,我捉住她的手,俩人嘻嘻哈哈地从2写到了9。
写到“9”时,她突然跟我说“妈妈这是P”!
哈哈哈哈,我反应过来,因为我写的9是直柄的。她觉得是P的镜像。
我说“对呀,9左右反一下就是P”
“妈妈,牙牙去的那里就是P”她发现新大陆一样跟我说。
“牙牙去的哪里呀?”“是去的停车场就是🅿️”。
对啦!~~
我开心地甩着她走进客厅。
然后我俩拿上了刚刚她哭着喊不要看的那本书,一起去楼上洗了澡、换了睡衣,钻进了被窝,从头看完了那本《走呀,去航行》。
十点出头,她在我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从下决心“提起心劲儿抱起她”的那一刻,我们就一起开心到了睡梦时。
我沉重的心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树和宇宙##育见2026##依然在学习做妈妈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