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酒,只想感慨时光的重量。
我最初与酒相识,是在被高考压得透不过气的十七岁。几个少年少女约好喝酒解愁,我还记得喝的是故乡的湘山酒。我一碗而尽,连喝几大碗,然后胃就很不舒服了。跑到医院挂点滴,差点要挨父亲揍,后来有人问,你干嘛第一次喝酒,就要用碗喝。我说,因为武侠小说不都这样写吗?大碗喝酒。[哈哈]
从此开始了喝酒生涯,大学时还偶尔喝一点,工作后就多了,唉,有些局是不得不喝,有些局是非喝不可,我是出了名的酒胆好,敢喝,但我始终是会自我保护的。不会单独去喝,一定会带信得过的朋友,或者司机在外面等我。
通过酒局,也认识了好多朋友,我见过恃才傲物、指点江山的张扬面孔,也遇过沉默寡言、静观风云的内敛之人,形形色色的身影,演绎着林林总总的人间故事。常听人说“酒品见人品”,这话究竟是箴言还是戏言,我至今难辨,只知道自己半生辗转,竟与这杯中物结下了不解之缘。酒更像一片海,每个人都在醉意的浪潮里露出不同的礁石。
如今确实不大能喝了,新冠后,酒量差了太多,而且确实无论喝什么酒,超过二两,都会头疼,有时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忽然懂得曹操那句“人生几何”里藏的不仅是慷慨,还有认命。酒还在继续,只是举杯时愈来愈常听见,杯底传来的,是生命本身细碎的、陶瓷般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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