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
天文课第四节·司天监监正·宋朝国师
【皇宋故司天监监正·杨公惟德】
汴梁的星,和我檐角的星,是同一轮星河。
我总在深夜时抬眼望天,斗转星移的轨迹里,像能看见千年前的那个身影。司天监的观星台早化入尘土,可杨惟德的目光,该是和此刻的我一样,凝在紫微垣的方向,指尖抚过浑仪的铜纹,把星子的坐标,一笔一划刻进简牍里。
我是一千年后的观星师,神坛供着他的香位,红漆金字镌着“皇宋故司天监杨公惟德”。
香燃起来的时候,烟缕绕着牌位,像把千年前汴梁的风也牵了过来。我总觉得,他不是隔着史书的名字,是我案头的师父,是我仰观星空时,静静站在我身后的人。
我从小就爱对着星星述说小孩时的心事,那时还不知道,这些朗朗上口的星官,藏着他耗去半生的光阴。
后来翻到《景祐乾象新书》的残卷,看到他写“角二星十二度,距南星去极九十七度”,墨色在纸页上凝着,像能看见他当年伏在案前,就着油灯的微光,把星轨的秘密,嵌进字里行间。
那时候的铜浑仪该有多沉啊,他日日搬着仪器,在司天监的露台上,从黄昏站到夜半,把满天星子的位置,都刻进了自己的眼眸里。
我学着他的法子测星,指尖触到罗盘的那一刻,总会想起他的“丙午针”。
《茔原总录》里写“取丙午壬子之间是天地中”,千年前的汴梁,他握着罗盘,测出那七点五度的地磁偏角时,该是摸着胡须,眼里亮着比星子还灼人的光。我在道观的院子里摆开罗盘,指针微微偏东的刹那,像和他的指尖,在时光长河里轻轻相碰。
他是我夜观星象的灯塔。我遇见的各种世人的愁苦,我就爱就对着他的牌位絮絮叨叨;看到流星划破夜空时,会想起他至和元年的那份奏疏——那团被他定格的超新星光芒,过了一千年,还在蟹状星云里灼灼燃烧。
我想,这就是他留在天上的痕迹,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灯,照着后来所有夜观天象的人,沿着他的足迹,继续往星空的深处走。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星。把千年前的观星故事,把这片星空藏着的华夏秘语,讲给更多人听。
千年前,他握着浑仪星辰,像握着整个宇宙,传承着自伏羲女娲而来的天地密码;
千年后,我捧着星图,像握着他递过来的灯。我稳稳接过来,再郑重传下去。
夜风拂过道观的银杏,叶影落在星图上,和千年前汴梁司天监的树影,该是一模一样的模样。
追杨公惟德
汴梁星辉洒灵台,一脉星河照九霄。
香案诚供司天位,清灯辉映北宋君。
子午针分南北正,乾象书镌日月裁。
客星乍耀天关侧,星云遥照千年尘。
臣捧星卷瞻先哲,愿以凡身步玉阶。
千年不负星河约,可知后人感汝怀?
我添了一炷香,对着牌位轻声说:
前辈,今夜的星,和你当年看见的一样亮吧。
我在讲你的故事。
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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