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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个梗[阴险]窗户纸
《蛇影》(上)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晚,吴邪他们提前驻扎在山下,带了不少人,甚至还带了束缚绳和炸药,胖子不敢说什么,他这架势不正常,只能祈祷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轨道前行。
太阳垂下的时候是粉蓝色,映着雪峰茫白的影子,最起码能预示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吴邪前一阵有意克制自己吸烟,但是焦虑似乎令自己无所遁形,身上发冷,好像又变成了一条蛇。那是吸食费洛蒙最多的时候才会有的幻觉,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搞不懂。
晚上的时候吴邪总想事儿,睡不着,白天的时候就在帐篷里睡个昏天黑地,醒来后眼皮直跳,梦里自己变成了一条蛇,映在帐篷上是一条蜿蜒的影子,真是疑神疑鬼,古时候杯弓蛇影那个词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前几年的时候,吴邪从沙漠里出来掉了半条命,复盘这次失败的时候都觉得可笑,胖子很久没见吴邪了,在磴口见了一面,小镇子,等着加油的时候吴邪从便利店买了烟,准备点了才想起是加油站,叼着去付油钱,上车后吴邪发现胖子买了两根烤肠,他递过来一根。
“没胃口。”其实是闻不到。
胖子一个人吃两根,他问吴邪把这车造成这样,还回去得赔不少钱吧。
吴邪还有心情开个玩笑:“买全险了,还个方向盘回去就行。”
胖子能闻到这片狭窄的空间里氤氲的血的腥气,还有沙粒和硝火的味道,似乎他所有的故事都要在这个干燥的地方平铺直叙,让生命永远流淌下去直至干涸,再被粘稠的血填满。俩人找个野摊子吃饭,夏夜的风把吴邪身上的味道稀释了,他吃不下多少,没喝几口酒就要去吐。
“怀了?”胖子把矿泉水递给吴邪,说已经很久没听他讲自己最近的计划了。
“去你的。”吴邪接过水漱了口,吐进草丛里,尝不到喉头和鼻腔的腥味才直起身来,沉默了一会说道:“明天我去趟广西。”
那里对他们三人而言,都算得上是个承载了糟糕回忆的地方,胖子和吴邪站一起看着月亮愣神,然后说道:“要我和你去不?”
吴邪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三天就回,然后带回来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张起灵那种纹身的技艺并没有失传,他找人在自己小腹上纹了一条小小的蛇。
蛇纹蛰伏在小腹靠右,位于髂骨内侧,骨盆凹下去的弧度像是个小小的容器,蛇影落在其中,随体温升高显现,但吴邪不常能见到它,他体温正常情况下是达不到那个阈值的,有次着凉发烧,烧得眼皮都有紧绷感,吴邪鬼使神差地,用手一点点拉下了裤子的边缘,蛇影已依稀可见,明明是纹的纯黑色,吴邪却有种错觉,鲜红的蛇信似乎在自己胯间丝丝地响。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张起灵,想起了他同样因为体温升高才会浮现的纹身,想到他在格尔木时捂住自己口鼻的手,想到他嘴角的血,想到他一切又一切根本无法与自己xing幻想联系到一起的小事。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想到另一个男人…有点怪怪的,那天晚上明明烧得浑身发抖,大脑却一片清明,吴邪有点意识到自己完蛋了,如果现在吞个退烧药抓紧睡过去或许还能在悬崖边停下来,但偏偏没有。
没有退烧药,没有退路,在这里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无异于一种诱惑,自己弓着腰躺在宝石山的小铁皮床上,手探向勃发的,跳动的yu望,近乎癫狂地挖掘着回忆里有关张起灵的一切,对于负载了过多的精神来说不亚于一种自虐,越痛越爽,在最后,吴邪叫了张起灵的名字。
身上被汗浸透了,蛰伏的蛇活过来了,蛇鳞好似雪月交辉的光一般游走。
如今仰头就能看到山巅的粼粼雪影,吴邪总控制不住想到那个混乱的夜晚,巨门开启的隆隆的动静打断了一切,所有人一瞬间都站了起来,吴邪也站起来,和胖子一起往地底深处走。
伙计们跟在后面,脚步声尽量放轻,吴邪能看到巨门开了条缝,干他们这行的人能感受到潜在的威胁。莫名其妙的,似乎被野兽注视着的感觉演变成一种具象的危机感,伙计里接连有几个人被小石子打晕,吴邪和胖子一对视,同时往后面的石壁上靠,吴邪身后的石壁上跳下一个黑影,豹子一般的力道将吴邪箍进怀里。
吴邪靠本能反击,一切攻势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这是属于张起灵的招式,但路子更野,力道也大,弄得他很痛。身后的伙计们拔出枪对着他们,一时间对峙着,吴邪拍了拍张起灵的手,微微侧过脸,去直视对方的眼睛,张起灵这架势估计是失忆了,不知道他还记得什么,但总要试试。
张起灵体温很高,吴邪对上的是一双属于野兽的眼睛,但吴邪一点点抬起手,并且示意张起灵去摸他腰后的枪和大白狗腿。
“没上膛,刀也在鞘里。”
或许是吴邪的眼神和态度,又或许是对眼前的男人有着本能的信任,张起灵松开了手。吴邪转过身道:“小哥?”
他带了医生,给张起灵做了个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状态看像是短期的失忆,问题不大,吴邪松了口气,到时候下山的时候再去医院检查检查。从见面到现在,张起灵一句话没说,眼神里满是戒备,靠在帐篷最里面,但他愿意吴邪靠近,递过去的饭也呼噜噜全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