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单调啊
26-01-09 21:0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话题[超话]##瓶邪#
《我嫁的不是个一百八十岁的老头吗?》
他原本在香港处理事务,上月末从本家送来一纸婚书,召他来杭州商定婚事。当年九门吴家老太爷一句戏言,竟成了十几年后两家都要履行的信义。

信中族老们言辞恳切,话里话外多了些许施压的意味。他厌恶这种感觉,仅凭一张纸就要将未曾谋面的两人命运捆绑在一起,于他而言与枷锁无异,但他毕竟是族长,倒不如借此机会,彻底断了这桩婚约。

听闻他这位未婚妻,吴家的小少爷,同别的深闺待嫁的坤泽不同,是喝过洋墨水的,在大不列颠读建筑学,书没念完,上个月竟也同他一般,从大洋彼岸召回来,真是同命相连。

下榻公馆以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三更,也不知楼上那位在折腾什么,重物挪动的闷响不绝于耳。他本就浅眠,一股烦闷涌上心头,索性直接披衣而起,倒要亲自看看究竟是什么动静。

可他刚推开阳台的门,竟从上面直挺挺摔下个人来。
……
这一下属实是把吴邪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疼得好半天没缓过来,要不是三叔找了几个伙计轮班堵着他的房门,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什么族长,什么婚约,全是狗屁!

他连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是圆是扁都不知,听传闻张家人寿命异于常人,这位张起灵据说都一百八十多岁了!这年纪当他太爷爷都绰绰有余,名字晦气,性情也古板,估计还留着辫子穿马褂呢,光是想想就让他脊梁骨窜上一股恶寒,聘礼都过明路了,今夜再不跑,更待何时?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

吴邪心头一惊,但随即又将惶恐抛之脑后。反正脸也丢尽了,都摔到别人阳台上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这公馆里不是吴家的伙计就是张家的人,没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

“看什么看!吵着你了是吧!”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吴邪索性寻着声音先发制人地吼道:“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不管你姓张还是姓吴,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棺材瓤子还想娶我?我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吴邪说完,强忍疼痛猛地一拧身,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身影咬牙切齿道:“我吴邪就是死外面!跳西湖!也绝会不踏进张家半步———”

最后一个字音勉强落下,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也得以让他终于看清,面前不是熟悉的自家伙计,也并非他想象中张家人的任何一张面孔。

月光穿过云雾,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庞,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漆黑的瞳孔如同沉寂的湖面无波无澜,好一张俊逸出尘的脸。

原来这公馆里还有别的住客!

吴邪张了张嘴,满腔怒火霎时间泄得干干净净,方才那股子蛮横劲儿也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梗着脖子一点点垂下头,声如蚊蚋地开口道,“对,对不起这位小哥……我,我不是故意掉在你阳台上的……”

“方才说的话,你、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大半夜的,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奈何房门被锁上了……才……才……”

吴邪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嘟囔着几乎要吞进肚子里去,说罢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打量起他来,活像只被逼到角落里冲人呲牙低吠的小犬。

张起灵抬头看着那截从楼上垂下来的窗帘,心头微微一动。他自诩阅人无数,或手段狠厉,或温顺服从……但如这般将天真莽撞都不加掩饰地摊给一个陌生人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如此跳脱不羁的性格,倒也有趣,伶牙俐齿的模样也同信中描述的大相径庭,看来这道听途说与亲眼所见终究不同,一张狼狈却难掩生动的面庞,是南方的水土都能养出这样一副好样貌?他不合时宜的想,若是真要把人带回本家,气候、饮食还有繁琐的规律……怕是要折了这一身鲜活气。

不如同他一道,把人接回香港去。

他想到这儿,便上前一步,握住吴邪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三叔的伙计,三刻钟前就已经换岗离去。”
“从我房间出去下楼,无人会阻拦。”

话音刚落,就见人猛地抬头,瞪起圆圆的眼睛,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惊喜:“真、真的?”

这位好心的小哥非但没有怪他,反倒还给他指了条明路!吴邪也顾不上别的,胡乱拍了拍腿上的灰,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真是太感谢了小哥!你真是我的贵人!”

话没说完,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大门,临走前又忽地转过身来,语气轻快道:“对了,还没请教恩人名字,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吴邪一定登门拜访。”

张起灵望着这生动依旧的面庞,唇边泛起一丝极为浅淡的笑意,随后平静而清晰地答道。

“张起灵。”

吴邪当即愣一瞬。那个他口中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半截身子入土的联姻对象张起灵,原来就是眼前这个?那他刚刚……当着正主的面骂得那么难听,还说要跳西湖……

吴邪张了张嘴,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
*最后还是嫁了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