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骨木花酒
26-01-09 21:1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烈火浇愁# ✨#玑灵#
盛灵渊发烧了。
他很久不生病,高烧将脑袋搅成浆糊,偏头疼趁机发作起来,眼前一片昏黑。

好像有谁在哄他,低低的:“乖,把药吃了再睡,这回不苦的。”

不要,他摇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药了,反正放着不管也会好的,反正……

那人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有些无奈的样子:“听话,灵渊。”

是熟悉极的低沉疏淡声线,可是这是什么语气,当他是小孩子吗?

盛灵渊张了张嘴,一句放肆就要脱口而出。
那人却更快,温热的手掌趁机固定住他的脸,碗沿抵在唇边,药液缓缓流入。

好过分,盛灵渊想,这样逼他喝,知道他如果不喝,那黑漆漆的药汤一定会洒他自己一身。

洁癖本能下,他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将温度正好的退烧药一口口喝了下去。

不是特别苦,但味道依然很奇怪,盛灵渊的舌尖悄悄一蜷,小声说:“骗子。”

他听到对方笑了,随后一颗凉丝丝的糖果喂进他口中,不甜,是十分清淡的青柑奇异果味。

水果的甘甜恰到好处地掩去了药的乖味,令他不由自主地吮了吮。

陛下没有过吃完药被喂糖的经历,他有些茫然,觉得哪里不对,而那人还在说话,尾音飞扬。

“怎么样,不苦吧?绝对不会像你小时候吃过的药那样,苦得你悄悄皱鼻子不理人。”

胡说,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了?
盛灵渊没力气也要争辩:“不准信口胡言。”

“好好好,我信口胡言我胡说八道,”宣玑将他揽进怀里,“陛下金口玉言说什么都对,现在天下第一对的陛下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奇怪,盛灵渊想。
不止是这人大不敬的态度,还有那温温笼罩住他的怀抱,熟悉的安定感覆上来时,几乎要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不、不对——
盛灵渊挣扎起来。

根深蒂固的害怕温暖的本能在病中又冒出来。
他觉得这背后有陷阱,世上哪有无缘故的好与舒适呢?

对方没有强行要他躺自己怀里,但也没肯放开他,手臂环在他的身后,问他:“怎么了灵渊,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盛灵渊好努力地推他:“不要你,我自己就行。”

“偶尔靠一靠你男人没什么的啦,”宣玑抓紧向他推销自己平整宽阔、骨肉匀停的肩膀,“要不白长这么好了。”

生病的人才不讲道理,盛灵渊假装自己聋了,默默地锲而不舍地软绵绵地继续推他。

他没有力气,手心发烫指尖却冰凉,于是被宣玑把手攥进了手里焐着:“而且生病的时候会想依赖爱人才正常,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也会。”

陛下发着烧也十分聪明,精准抓住了漏洞:“你什么时候病过了?”

神鸟体质开挂,无病无灾打遍天下无敌手,自他们相逢以来,别说生病了,宣玑连伤都没受过几回。

好吧,宣玑眨眨眼,立马展开新论点:“那不更说明你应该多依赖依赖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准我俩接触多了,你的身体也能好起来呢。”

这到底哪来的歪理?
饶是病中的人皇也被震撼得睁开盈满了水的眼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含嗔带怨的一眼实在勾人,宣玑没能忍住,仗着神鸟不会被传染,不讲武德地摁住他就亲。

“不信的话我亲亲你,亲完要是好不了——那就再亲一下。”

“哪有这等邪说——呜……”细弱的抗议很快被温热的吻堵住,生病的人皇毫无抵抗能力,饶是这个吻再温柔,都被亲得晕晕乎乎,喉中模糊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怎么是邪说了?”宣玑不服,“在一起久了就是会互相影响,你看我现在不也跟你一样喝起了无糖可乐?”

盛灵渊想说那是因为你这馋痨本来就见什么都爱吃,但病中反应太迟钝,他一句话还没组织好,宣玑早举起了下一个例子,他的思路便迷迷糊糊又被带进了下一桩事中。

宣玑停住讲述时,屋中的另一道呼吸声已经变得细柔又和缓。

他低头凝视陛下恬静的睡颜,盛灵渊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他怀里,放松地睡着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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