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独孤寻 26-01-09 21:44

 《痴心情剑》第十二章、天外流星,秋三娘和王一郎

吃定你却只是在看着独诚,目中满是关切。

  独诚在叹息,绝非为着自己叹息。

  人心情薄,人为何物?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人是女店家。

  她丈夫一脸的惊怕,已在一步步后退。

  但忽然间,他脸上竟是露出了说不出的恐惧。

  他拼命转过头,想去看看身后。

  只是他的头还未转过去,人已倒下。

  他的身后却是什么活物也没有,连条懒猫病狗都没有。

  众人正自惊讶,忽听一人颤声道:“天外流星。”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她正在呆呆看着自己的脚下。

  她的脚下赫然有块小石头。

  一块很美丽的小石头。

  只是这块石头虽美,却是美不过的人。

  她无疑是个女人。

  这女人年纪虽已不小,容貌却依然很美。

  甚至比她年轻的时候还要美,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这个像水蜜桃一样成熟的女人,江湖中不认得她的男人并不多。

  不想亲近她的男人更不多。

  这地方恐怕也就只有独诚这一个男人,才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秋三娘。

  他是不是也不知道秋三娘和其他的几个外来人,都是为了十万两黄金来的,来要他命的,这些人有的是跟着他进了这家小饭店,有的是抢在他前面进了这家小饭店?

  秋三娘早已在发抖,莫冲又不禁开始在发抖。

  萧冷也在发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发抖。

  就连独诚的身子都不免有些发抖。

  “天外流星”又出现了。

  天外飞来流星,看见时,人已死!

  一块美丽的小石头,意味着的竟是死亡。

  至少是一条生命的死亡。

  有时更还是两条。

  谁能避得开那一记“天外流星”?

  “天外流星”无疑是来杀独诚的。

  但这里的人,他又会放过谁?

  他至少也没有去放过丁氏兄弟。

  在秋三娘的惊呼声中,名扬两河的丁氏兄弟,竟又忽然倒了下去,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一块美丽的小石头,又赫然出现,而且居然还是出现在了秋三娘脚下。

  也难怪她会惊呼。

  人们再也无法沉得住气,店中已开始混乱,大家都想先逃出去再说。

  中了“要命”之毒,也许还有法子可解,但如果中了“天外流星”,那便是绝对的有死无生,立时玩完了。

  这人生怎能就此玩完?

  有人推翻了桌子,有人碰倒了杯子,至少也有三个人已从独诚的身旁窜了过去。

  独诚坐在那里没有动,他还没有学会逃跑。

  他只学会了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吃定你也没有去逃跑。

  独诚忍不住看了看她,两人相视一笑,却实是不愿去看人们惊慌失措的丑态。

  又有个人窜了过来,想要逃出去。

  是秋三娘。

  秋三娘虽在逃跑,虽一直都很惊慌,但风姿仍是动人。

  是否她就想依靠这种动人风姿,来躲过“天外流星”的击杀?

  只是她才刚冲到了独诚面前,一个身子已是忽然倒向了独诚怀中。

  看样子,她无疑也是中了“天外流星”。

  独诚忍不住伸手,想扶她一把。

  就在这时,刚刚才窜过去的第三个人霍然转身,竟是一掌直击独诚的后背。

  这一掌又阴又柔,掌力更见歹毒,绝对是必杀之着。

  “君子狼”王一郎居然会在此时对独诚出手,这委实是出人意料。

  这人亦素来不以掌法见长,但现在他拍出的这一掌,使得实比绝大多数的掌法高手都要高明得多,也比他自己平日用出的,最擅长的功夫要高明得多。

  只可惜他的这一掌,并没有拍中独诚的后背。

  这一掌只是拍中了一把剑。

  王一郎的手没有断,这把剑也没有断。

  但独诚所遇的杀着,也并没有就此化去。

  倒向了他怀中,本已应该死去的秋三娘,手中不知何时竟已是捏着三根银针。

  三根漆黑乌亮,明显就是淬了剧毒的银针。

  银针刺穴,再加毒针刺穴,秋三娘正是打算上演这一着。

  她装死装得太像,不去拿个最高演艺奖,实在是太可惜了。

  秋三娘的手只不过是顺势一扬,这三根捏在她手里的淬毒银针,就一齐刺向了独诚的胸膛。

  秋三娘的脸上已开始露出了笑容。

  很美很迷人的笑容。

  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失手。

  “天外流星”杀人本就从未失过手。

  这一次正也同样不会失手。

  三根淬毒银针都已刺破了独诚的衣服。

  却是再也无法刺入他的肌肤。

  只因一把剑的剑柄,已是抵住了秋三娘的喉咙。

  这把剑正是握在了独诚的手中。

  方才他就是用这把剑的剑身,挡住了王一郎那阴柔兼歹毒的一掌。

  秋三娘迷人的笑容,已是僵在了脸上。

  她乖乖收回了银针,她至少也不想自己的喉咙被敲碎。

  然后她才挺动腰肢,慢慢站了起来。

  她也不敢站起来得太快。

  等到她站直了身子,走到了王一郎的身边时,独诚的剑早已收回了鞘中。

  他的剑始终平凡,却又仿佛达到了所有人都因着自身做人的限制,而无法了解和理解的非凡。

  独诚突然想,如果他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江灵,早在三年前便踏入了江湖,遇上了今日这一出,是否依然还会有命在?

  不过这问题独诚并没有去多想。有些问题多想无益,不过徒增悲愤。

  他在看着秋三娘和王一郎。

  每个人都在看着秋三娘和王一郎,就连逃出去的人都已转了回来。

  萧冷也已逃了出去,正也已又转了回来。

  莫冲居然并没有逃出去,此刻在对萧冷冷笑。

  萧冷权当作没看见有人在耻笑自己,反正他的脸皮一向不薄。

  他越发只管去看着秋三娘和王一郎,不理其它一切闲杂事。

  王一郎真像是个君子,他非常君子地笑了笑,道:“我们绝不是‘天外流星’,还请各位千万莫要误会。”

  独诚摇头苦笑,道:“在这个并不怎么讲究有情,而是讲究金钱和权力的世界上,无论是做强盗,还是做杀手,都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他问王一郎:“你知不知道做人最可耻的是什么?”
#痴心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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