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冯小刚筹集8000万,拍摄《集结号》,原定女主角是陈数,电影刚拍了5天,冯小刚对陈数说:回家休息吧,不用再拍了!陈数非常委屈,连忙问:是我演得有问题吗?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家?
2007年年底,战争电影《集结号》在全国上映,这部耗资约8000万元的作品,凭借惨烈的战场场面和战士们不畏牺牲的群像打动了无数观众,票房最终逼近2.6亿元。
张涵予、王宝强、邓超等人的表演被反复称道,大家看到的是一部成熟的工业化作品,却很少有人知道,最初站在女主位置上的,是后来在荧幕上以优雅形象走红的陈数。
那一年对陈数而言,本就是事业关键期。在此之前,她已经凭《新上海滩》等作品积累了人气,被看作气质端庄、演技扎实的新一代女演员。
正在她盘算下一步突破时,冯小刚筹拍电影《集结号》的消息传来,她托朋友拿到了剧本,发现这是一部男性角色居多的战争片,真正能让女演员发挥的,只有那个出身农家的女主。
她反复揣摩人物,认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便去参加选角。竞争者不少,她却因那份大气与从容很快被冯小刚一眼相中,女主就这样定了下来。
进组前,剧组按惯例安排主演聚餐,聊角色、谈拍摄,陈数满怀期待。开机之后,她也把全部精力扑在角色上,从试妆到走位,每一场戏都反复揣摩,希望在战火背景下演出一个坚韧又有力量的农村妇女。头几天拍的多是生活戏,看不出什么问题,导演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随着镜头从日常转向战场,问题渐渐显露出来。冯小刚坐在监视器前,一遍遍回看画面,炮火连天、尘土飞扬,满地血污之中,陈数的脸依旧干净而立体,眉眼间难掩精致和气派。
角色设定是被战事裹挟的农家妇女,气质要朴素,还要带几分被生活磨出来的粗砺劲儿,而镜头里的她,无论怎么抹灰、怎么降造型,还是透出一股“洋气”。战地的破败和她的优雅搁在同一画面里,总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冯小刚越看越纠结。演员演得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用心,问题却偏偏卡在那层最难搞的气质上。第五天收工后,他还是把陈数叫到一旁,尽量平静地说了一句“明天你不用来了,先回家休息吧”。陈数立刻感觉到不对,她并不认为这是额外的假期,当场追问是不是自己哪里演坏了,可以调整。
导演没有绕圈子,把心里话摊开来讲。他说,演技没问题,是自己选角考虑不够周全,她太端庄、太亮眼了,观众一看到就会出戏,很难相信她是村里走出来的妇人。《集结号》要的是真实粗粝的质感,他不能因为心软就硬把一个不合适的形象塞进故事。
听到这样的理由,陈数一时无话可说。这个角色她准备了许久,也真正喜欢,可演得越用力,和人物之间的缝就越明显。
她只好把委屈咽回去,体面地说了声“明白了”,转身回到休息室收拾行李。那一刻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下来,提前做的功课、对农村生活的观察,都在几句“气质不符”里戛然而止。
离组那天,冯小刚亲自把她送到车前,拍着她的肩说,这不是她的失败,她是好演员,只是和这个角色缘分不对。
后来剧组换上气质更朴素的汤嬿担纲女主,《集结号》上映后口碑与票房双丰收,汤嬿也凭此拿到百花奖提名,导演的判断得到了市场验证。
真正难熬的是片场外的风言风语。电影上映后,一些报道把她的离组写成“耍大牌”“和冯小刚翻脸被赶走”,各种版本满天飞。陈数刚开始也难免受伤,觉得委屈又无力辩解,为此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很快意识到,与其被情绪拖着走,不如把这次“气质输给角色”的经验消化成养分。
此后无论在采访还是访谈节目中,她都坦然提起这段往事。她说,演员最该做的是尊重角色和作品,有时候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和这个人物不匹配,硬来只会拖累整部戏。想通这一点,再回头看当年的离开,也就不再只剩失落,反而多了一点庆幸。
从《新上海滩》到《铁梨花》《夫妻那些事》,她把自己的优势放在更适合的角色上,演知性、演独立、演那些既柔软又有主见的都市与民国女性,恰好契合了她自带的气场。
戏一部一部拍下去,她成了观众眼中“气质女演员”的代表,也成了不少女性观众心目中努力与自持的缩影。生活里,她和丈夫相处平和,彼此支持,对方尊重她的事业与生育选择,让她有底气把更多热情留给表演。
回头看,错过《集结号》既是遗憾,也是命运的小小修正。那五天没有白拍,它提醒陈数,演员的才华要用在合适的地方,也提醒她在光鲜的外表下守住一颗尊重创作的心。她没能在炮火硝烟中留下自己的身影,却在后来的无数角色里,走出了另一条坚实的路。 http://t.cn/AXbRlX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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