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 年，锦衣卫告知朱元璋，76 岁的李善长又纳了一房小妾，满朝文武都去贺喜。朱元璋一愣，轻叹道：“司马懿 60 多岁能叛主篡魏，李善长身子骨比他还硬朗三分！”
应天府春迟，御花园柳树刚抽芽，嫩黄却没精神。朱元璋坐在武英殿暖阁，手持密奏，久久不语。
毛骧跪在地上，头几乎贴地。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虽报过无数消息，却从未如此忐忑，额头细汗不敢擦。
“再说一遍。” 朱元璋声音低沉，如雷雨前压顶之云。
毛骧紧张道：“回陛下，韩国公李善长前日纳了第五房小妾，是扬州盐商顾家年方二八的女儿。昨日，满朝文武大多去贺喜，贺礼从府门摆到街尾。”
暖阁寂静，铜漏滴水声似催命。朱元璋把密奏轻放御案，纸张如柳叶般渺小。
“七十六了，比朕大几岁，身子骨倒硬朗。” 朱元璋似感叹又似自语。
毛骧不敢搭话，下属说那小妾美如画卷，腰肢纤细。
“都有谁去了？” 朱元璋手指轻敲案子。
毛骧报出一串名字，文官从丞相到侍郎，武将从都督到指挥使。每报一个，他都觉朱元璋目光更冷。
报完，朱元璋起身到窗边。窗外柳树新芽晃眼，他思索着：76 岁纳妾，还是盐商之女，大臣们是贺喜还是表忠心，是冲着李善长还是他背后关系网？
“司马懿。” 朱元璋轻声吐出。毛骧浑身一紧。
朱元璋转身，面无表情，似对无形之人说：“司马懿 60 多岁装病骗曹爽，改了曹家江山，李善长比他还硬朗。”
毛骧忙道：“陛下，韩国公或许年老糊涂、贪图享乐……”
“糊涂？他是太明白自己门生满朝、功劳盖世，以为朕动不了他。” 朱元璋摩挲着镇纸，凉意钻心。
毛骧不敢抬头，他见过朱元璋这表情，杀胡惟庸前就是如此。
“76 岁老头纳 16 岁小妾，图什么？”
毛骧嗓子干哑：“臣愚钝。”
朱元璋冷笑：“他是要告诉满朝文武和朕，他老当益壮，能做很多事。”
窗外风起，柳枝乱摆，嫩芽可怜。朱元璋想起前年，李善长为弟求情，他因朝廷需要饶了李存义。可如今，好像不再那么依赖李善长。
“他大儿子李祺近来做什么？” 朱元璋突然问。
毛骧心头一紧，李祺虽看似富贵闲人，却与前朝遗老有牵连。“驸马上月办三次诗会，请江南名士，诗稿已抄录呈奏。”
朱元璋 “嗯” 了一声。“退下吧。”
毛骧如释重负，快到门口又听朱元璋说：“盯着韩国公府，每日一报。”
“臣遵旨。” 殿门合上，朱元璋开窗，冷风虽有春的味道，却吹不散他心中寒气。
该动手了？夷三族！朱笔悬在半空，红墨凝聚，窗外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