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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对我的声讨》现代诗

原创/远去的流星雨

（一）
它躺在抽屉的冷光里
像一截被截肢的
——标本
我试图拾起它，指尖触到的
是一片来自上个世纪的
——寒霜

（二）
突然，笔帽“咔哒”一声跑出来
那声音，真像
我——
咬碎一颗玻璃心的
——滚烫
它看着我，声音不是来自从笔尖
是从我空洞的
——颅腔响起

（三）
“看看你现在的
——瞳孔
每天躺在巴掌大的玻璃上，畅享……
我为你呕心沥血时
那一点如豆的
——墨光？”

（四）
它整个笔身颤抖着
掌纹指向我低垂的
——眼眶
“你呀，忘恩负义的人啊
你忘了那些
我为你通宵达旦的日子？
为了你的‘理想’
榨干了墨囊里
最后一滴
——血浆！”说着哭泣起来。

（五）
“那时，我周身的热血——
在你的沙盘上
‘沙沙沙’地爬行
替你
——啃噬黑暗
替你
——磨碎时光
我的全身磨成老茧
让你长出
——翅膀
你呢，却展翅飞出我的目光。”

（六）
我张开
——唇
眸子一阵抽搐
它瞟了我一眼：
“嗤——”
“别用你那苍白的
——睫毛
去遮掩你的愧疚！
别用你那虚伪
——叹息
来安抚我的忠魂！
你把我扔在角落
任由时光填满我的
——气管
你听，我现在呼吸都带着
‘嘶嘶’的
——杂音！”

（七）
它猛地撞向我的
——额头
发出沉闷的
“咚”的一声
“你以为换了个工具
就能写出更好的线条吗？
不！
你失去了我
眼眶却长满了
——惰气！
看看，现在
全是‘啪啪’作响地——
轻地飘来，又轻轻散去
能触摸到体温吗？都是冰冷的文字！”

（八）
我发呆地望着它，
“滴滴，滴滴”手机点亮了我的虹膜
笔尖深处传来苍老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