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左边的中年女人,进来我就注意到她,很有气质的样子。我喜欢她的打扮,黑色风衣,白裤,一双Samba,我喜欢这款鞋子,我也有,所以觉得不错。装容也精致,点了杯拿铁,坐下就在整理她以为的瑕疵,重新涂抹唇彩与护手霜伍的。
后进店的中年男人,显得比她老多了,如是乡镇企业家,红着脸,不知是酒后的酡红还是日晒的黑红,总之看起来颇显苍桑。而且他不喝咖啡,自带了保温杯,要了只空杯,自斟自饮他的茶。我觉得他们完全不像是夫妻,口音也不同,女人说没有口音的普通话,男人说陕北话。更加奇怪的是,女人始终平视前方,只是把双手搭在桌面,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很小声地说话。女人是想再坐会儿的,而男人浑身写满想走的意思。
刚才,就在我左眼余光的边缘——比如我的视野180度,就是0度~1度的位置,我看见男人用他的右手小指在轻轻抚摸女人的左手手背,充满了暧昧,夫妻间绝不会有的暧昧——这个年纪的丈夫怕是会视老婆的肉体为负累,而不会视为在公共场合悄悄爱抚的情欲。
我是个专心致志的写作者,心无旁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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