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写写席琳迪翁,最近刷到她的记录片《I Am: Celine Dion》的一些片段,这种震撼和冲击,持续有余波在我脑海里有回响。不可免俗地,最早知道她是因为这首家喻户晓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我心永恒》,传唱度和喜爱度实在太高了。2024年法国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她作为压轴嘉宾登场,但趣闻还在台下幕后,当时法国总统夫人布丽吉特亲自接待她,法国卢浮宫博物馆清场闭馆派专人给她引导讲解,足以说明法国人民对她的礼遇份量之高。期间也有看到八卦说:她近几年瘦骨嶙峋得不成人样了,大概率得了什么病,直到这部纪录片才了解来龙去脉。
我这几年有一点感慨是:哪怕是一个出道极早和人生前半生都极其顺利的人,也未必就不需要经历任何“高山低谷”,或者人生下半场的路就能走得一帆风顺;我看席琳迪翁、看李玟,看萧亚轩,都有同样的心境复杂和共情。席琳迪翁拥有被上帝轻吻过的嗓子,一个瘦削的身体里,有天籁般又高亢的嗓音,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她的老公René是个音乐制作人,也是她日后的经纪人,René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给她出了第一张专辑,一段佳人合作的音乐传奇从此开启。席琳迪翁是加拿大人,但商业运作上以“法国歌手”身份来包装和推广,她出生在加拿大魁北克省,这是该国唯一的官方法语区。虽然是非英语母语歌手,但通过唱电影的主题曲、插曲等方式,天才歌手和天才经纪人的联袂,使她在美国舞台上成为了一名征服全世界的顶流声量歌手。
不同于霉霉满世界飞,打一枪换一个城市的全球巡演做法,迪翁把将近15年的黄金演艺生涯,都钉在了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合计至少做了1000多场驻唱,是拉斯维加斯史上票房最高的驻唱艺术家,堪称驻唱票房天花板。选择固定驻唱的方式,背后是有深思熟虑的,作为歌手,她希望能够经常上舞台唱歌,但她也是人妻和人母,老公罹患癌症,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她不想孩子们跟着她今天在纽约舞台的后台,后天又漂泊到另一个城市,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她能固定在一个地方,如果游客正好来了她这儿,她每天都可以给大家唱歌。看完这段表述,仿佛是千千万万女性,在职业和照顾家庭生活中艰难做平衡和兼顾的一种具象化。舞台上的高光时刻和璀璨成就,并不意味着生活就不会刁难你,席琳迪翁怀孩子的过程就颇为坎坷,做试管婴儿,做促排卵做了11次还是12次;老公比她大整整26岁,咽喉癌病史18年,René病逝那年,小的这对双胞胎才几岁大,即便缺了另一半,但人生路还要走下去。
她的这部纪录片,时间跨度大约一年,记录的是她与僵人综合症的斗争,这是一种会影响大脑和脊髓的罕见神经系统疾病。实际上她已经被这个病折磨了至少17年之久了,之前一直隐瞒病情,是觉得自己在歌迷面前得是个充满能量的“英雄”人设。发病时会全身僵硬痉挛抽搐,吃药能缓解症状、但无法治愈,只能求共存;片中有展示她突然发病时疼痛到哀嚎痛哭的真实画面,看了让人很揪心。她在纪录片中除了个别镜头是出席活动有化妆外,生活镜头里基本纯素颜和苍老感,完全有别于她在舞台上的万丈光芒,有种不加掩饰的私人伤痛。当一位德艺双馨、从不允许自己掉链子的顶级艺人,向公众袒露脆弱和破碎,这或许也是对她本人要强的性子和必须做到完美主义的一种自我修正和纠偏。
她曾说:“我的声音是我的引路人,我永远跟着它走。” 但患病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嗓子,发病时嗓子底部肌肉变得紧张,唱高音瞬间变得很尖很刺耳。作为一个对音色音准极敏感的乐人,听到自己“变丑陋了”的声音,即便努力练习调理,也很难回到巅峰状态,内心的落差可想而知。所以面临失去和走下坡路阶段如何去调整预期,寻找新的存在意义,这是一件比“状态上升期”坎坷艰辛得多的路。迪翁在纪录片里有两段特别动人的表达,大意是:她曾是一颗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苹果树,以前歌迷来,她必会让他们拎着一蓝蓝苹果满载而归,但如今,她因病而“苹果树枝条下垂、歪歪扭扭,果实变少”,却仍有那么多人在排队,她不想让他们再排队了,如果没有苹果能给到他们。还有一句是:“If I cannot run, I will walk. If I cannot walk, I will crawl. I won’t stop. I will not stop.” 最后,To all girls & women,比起坚不可摧,我更愿大家都好好的。多爱自己一点,宽恕那个有时做得不够好的自己;遇到路太难走时,不妨放自己一马。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