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酱奶豆
26-01-10 17:30

#云熠星河[超话]#
深夜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来,樊霄是被左腿膝盖处的酸痛惊醒的。

那痛感不是骤然的锐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细针,从骨头缝里慢慢往里钻,带着潮湿的闷胀。

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悄悄将腿蜷起,想借着这个姿势缓解几分,可膝盖骨轻轻一动,就发出细碎的咔嗒声,疼得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身侧的床陷下去一点,游书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贴在他耳边:“怎么了?”

樊霄立刻放松身体,装作翻了个身的样子,背对着他闷声回:“没什么,做了个梦。”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游书朗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樊霄攥紧了被子,左手悄悄伸到腿侧,按住膝盖处凸起的骨节,那里比平时肿了些,隔着睡裤都能摸到温热的触感。

他以为能瞒过去,可下一秒,游书朗的手就覆在了他的左膝上。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樊霄的身体僵了僵,想躲开,却被游书朗揽住腰往怀里带了带:“还瞒?”

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只有淡淡的无奈。

樊霄抿着唇不说话,脸埋在枕头里,能闻到游书朗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他能感觉到游书朗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揉按着他的膝盖,动作缓而稳,刚好抵在最酸的地方。

“出狱那次被人堵着伤的,是不是?”游书朗的声音低了些,“治的时候没好好养,落下病根了?”

樊霄的睫毛颤了颤,终是点了点头,声音闷得像含着水:“不想让你担心。”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成了个废人。”

话落,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游书朗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樊霄,你是我的人,不是什么累赘。”

他说着,起身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游书朗翻出抽屉里的药膏,挤在掌心搓热,再覆上樊霄的膝盖。冰凉的药膏被掌心的温度化开,揉在酸痛的部位,竟奇异地压下了大半痛感。

樊霄看着他垂着的眼睫,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觉得喉咙发堵。他伸手抓住游书朗的手腕,低声道:“书朗,我……”

“别说了。”游书朗抬眼,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擦掉他不知何时溢出的泪,“以后疼了就说,我又不是不会照顾人。”

他说着,拿过毯子裹住樊霄的腿,又起身去厨房端了杯温牛奶过来。樊霄靠在床头喝着奶,看着游书朗蹲在床边,依旧一下一下揉着他的膝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雨下着,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樊霄喝完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抱住游书朗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

“游书朗,”他闷声说,“有你真好。”

游书朗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得樊霄眼睛发酸。

“傻瓜。”他说,“睡吧,我守着你。”

那天夜里,樊霄再没被疼醒过,他窝在游书朗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左腿被小心地护着,安稳睡了一觉。

晨光透过纱帘,樊霄是被膝盖处的酸痛清醒的,睁眼就看见游书朗蹲在床边,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他裹着纱布的膝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醒了?”游书朗抬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想来是守了他半宿。

樊霄没应声,只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动了动,左腿就传来一阵钝痛。他眉峰猛地一蹙,额角瞬间冒了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出声,只凭着一股倔劲,硬生生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这副硬撑的模样落在游书朗眼里,换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下一秒,游书朗的手就揽住了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他稳稳扶靠在床头:“逞什么强?”

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樊霄却梗着脖子偏过头:“不用你管。”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