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我还不是道士时,认识了一个老人,
我意识到道门净明派的祖师许天师许逊像一张带着无数因果丝线的巨网,
在飞升后还有很多人被他控制着。
老人管我三餐,管我住宿,看起来像个好人,但他不正常,
我在那里居住的几天,看到了他平日里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他一个人住,桌上却摆着两幅碗筷,
一道白菜炖肉,他碗里的肉只有三分之一,剩下那三分之二放在另一个碗里,
等吃完饭后,倒掉,顿顿如此,
偏偏他家里还不是很富裕。
他家房顶的东南角,吊着个木头罐子,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看着像外行做的,
但罐子的表面用烫金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暗含某种规律,盯时间长了竟然有晕眩感让人想吐,
老人睡前对着罐子磕三个头,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
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也是如此。
他有间屋子的门上贴了很多黄色的符纸,上边一把红漆锁,
每天早上他都要进去一遍,出来时立马锁上,每当他从这件屋子出来后,身上就会有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我知道有很多不好的教派想要从人身上谋取利益,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人的所思所想,
我还想到,有些教派会一些偏门的术,养小鬼什么的。
不过老人对我挺好,没和我说什么诡异的话,没对我做什么怪事,
我有点犹豫,
如果我贸然提醒他,会不会起到反作用,让他过激呢?
三言两语很难让对某些事情东西深信不疑的人挣脱。
可不说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最起码努力一下吧,老人的人品真的很不错,
不该被这些东西害了。
我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说了些我对偏门玩意的见解,表示事情的解决办法有很多,
可我说了连两分钟都没有,老人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声能传到院子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了有一分钟,笑的我害怕。
等他终于止住了笑,
他问我,你知道许天师吗?
我说不知道,
我当时还不是个道士,
我心想,这就是控制老人思想的人吗?
还天师,真够装的。
我回答完,老人又笑了,我不明白不知道这三个字有什么可笑的,
紧接着他说,天师就是天师,装是装不出来的。
我愕然,他难不成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老人说:
你觉着一个年轻人,看见了母鹿死前舔着自己孩子,有所领悟,
立刻决定去修道的人厉不厉害。
他还精通天文、地理、医学、经史、医学,厉不厉害。
他没考上什么,仅仅是以身作则传播孝悌忠信,受附近人尊敬,朝廷便屡次想让他当官,厉不厉害,
他不想当,但他实在推脱不了后,当了官后,百姓没有不夸的,
那年大水,颗粒无收,还要交税,以农田为生的百姓全都要饿死,
他让百姓到官方的田里种地,用工钱代替税钱,
还有一年瘟疫,他用自己学到的药方救人,药到病除,要不然要死多少人,
他当官的地方叫旌阳,他姓许,当地的人就叫他许旌阳,
他,厉不厉害。
后来他算到国事不可为,卸任,还有很多人跨越千里跟着他走,改姓叫许。
他收了很多弟子,蛟龙害人水灾不断,
斩蛟龙很容易吗?但他要去做。
我的祖上,就是被他救的,
一千多年过去了,我的家族甚至还有我这个后代,
很多人说生活苦,但还有很多人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体验一下,说一声生活苦。
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我敬佩?
老人说完后看了我一眼,
然后走到东南角,向那房顶的木罐子鞠了一躬。
他转身笑了笑说,他无愧于天师之名,
有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他。
我的担心是个误会,我松了口气,
老人礼敬许天师的方式虽怪,但他没有伤害到谁,这没有问题。
紧接着,我对老人口中的许天师生气了一种敬佩心,
将心比心,我远远做不到他所做的一切,
于是我又详细查了查许天师的资料,想看看这样的人还做了什么,写了什么,
我一直觉得资料类的文字看得人头疼,
可这次我却完完整整地读完了,甚至意犹未尽,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喜爱上了许天师这个历史中的人物,神仙。
更没想到,我还做了净明派的道士,或许缘分在那个时候已经结下了。
净明派内净心,外明行,核心理念便是忠孝,
我会一直向许天师学习,修炼己身。
礼敬净明普化天尊
福生无量天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