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巧乐吱吱吱 26-01-11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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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申微第一次捧韩真的脸,更早的一次是忘了哪个午夜。
为了庆祝回归的完满结束和难得的三天假期,宿舍外卖了一大份放纵餐:烤肉,炸鸡,披萨,当然还有啤酒。韩真心里还有杆关于卡路里的秤,不敢多吃,便只好多喝。他的酒量不好不坏,可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垫着,酒精进胃就很快发作起来。
两个人去洗澡,两个人去铺床。剩一个,在他旁边坐着,隔着半臂的距离。团综播完,自动跳转到下一个视频,中间有三秒寂静的间隙。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手指轻而易举钳住他的下巴,缓缓令他一拧。
不知道是志薰还是炅潣正在浴室里唱歌,平板已聒噪地再度响起。屏幕里那个高高挺拔的人此时却低垂着头。申微改做两手捧住韩真的脸,他食指的银质素戒冰凉地按在他脸上,使他脸颊有个轻微的拓印,指腹却滚烫地擦过韩真的耳尖。
申微不看他,韩真就赌气也不看他。他跟着他视线往下垂,看见他领口以下的肌肤已经由白转红。
“哥,你喝醉了。”韩真语气犹疑,“要不要等会你先去洗澡?”
“嗯。”申惟答道:“我以为。”
他没说以为什么,脸却忽然急速向韩真靠近。韩真躲闪不及,额头碰上额头,震荡的疼痛使人清醒半秒却又很快坠入眩晕的境地。一切都是眩晕,一切仿若幻觉,所以申微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没有。
韩真也伸手,捧住申微的脸。申微的脸比他想象中更小,托在手掌,使韩真有种错觉;好像只要一根杠杆,就能托起他生命的全部重量。
韩真就好奇地看他,才发现申微原本低垂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来。申微紧盯他的双眼,似乎正在研究一道亘古无解的难题。韩真原本有高度近视,过近的距离却使得世界的真相变得更加清晰:他怎么这样看他,就像迷路的人辨别太阳的方向?
他吓得重重呼气,酒精味的气息打在申微脸上。慢慢是吐息混着吐息,韩真发现申微醉得也不轻。
“哥,你以为什么?”韩真问。
“我以为,只有我醉了。”申微松开手,韩真缓慢地退开,恢复那半臂的舒适距离。他大口呼吸,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部却没能使他更清醒。
申微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已经把坐在地上的韩真推着站起来。“你先去洗澡吧,哥再看会视频。”
韩真站起来,背对着他,却知道他没有在看视频;事实上申微也没有在看他,他的视线一定落得更远,或者是更近的从前。韩真头一次没有礼貌地答复他的关怀,逃进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韩真忽然伸手捧住自己的脸。手掌也是捧着脸,却再也无法模拟刚才的触觉。他恨恨地加重力道,才发觉冰凉的生硬。原来他的食指有个和申微同样的银质素戒,现在正在他脸颊印下深深又浅浅的拓印。
我以为。他想起来申微没说完的话。
我也以为只有你喝醉,韩真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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