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有一个非常拧巴的结构性问题: 性高度活跃,性教育极低,性羞耻极高。结果是每年超过1000万次人工流产,无保护性行为,极低的检测率,巨大的传播风险。一旦曝光,开始群体性羞辱,然而疾病传播更快,携带者更多,无辜受害者更多。一个把医疗隐私当八卦,把疾病当道德罪的社会,一边自行制造风险,一边把感染者当成道德垃圾推到热搜祭天。
互联网最热衷讨论的从来不是: 我怎么保护自己?我要不要检测?在哪里能匿名检测?怎么治疗?怎么和性伴说?他们只在乎:谁得了?还有谁?他很乱,好恶心,他好脏,他活该,他考不了公。
自己过得性压抑、没保障996、没自由、没尊严、没掌控感、生活一地鸡毛的人,突然看到一个人得了性病,终于挺直了腰杆,一种极其廉价的心理快感油然而生:「你比我脏,我比你干净」,「我的人生很糟,但我至少没你这么脏」。这是一种非常下贱的道德代偿机制。
事实上,性病早就不是什么失控的东西。现代医学对性病的处理方式已经非常成熟:梅毒/淋病/衣原体抗生素即可治愈。HIV 现在也是一种被高度控制的慢性病。只要接受规范治疗,寿命与普通人无异。HIV 作全世界科研投入最高的疾病之一,功能性治愈也正在推进中,这在现代医学是稳定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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