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insne
26-01-12 12:17

崔恩荣《即使以最微弱的光》塑封上贴了一句话:
“有些人只陪我走过一段路,
但余生都闪烁着她们留下的光亮。”
文集的每篇小说都在诠释这句话的内涵。
读崔恩荣是思维的盛宴,
思绪就像烟花一样,接连在夜幕绽放。
最惊喜的是《消失的,永不消失的》中,
作家精准描写了打乒乓球带给人的喜悦。
故事讲的是老人基男到香港探望女儿和外孙子。
故事穿插基男自己被家庭抛弃的人生经历,
自己的婚姻,
大女儿真景的困境,
真景和小女儿宥景的矛盾,
外孙子迈克给自己的温柔,
是典型的崔恩荣写作风格。
相比那些凄苦的心境描写,
这篇小说最喜欢的是有关乒乓球的描写。
文学与自己的运动爱好联动起来,
作为读者,没有不欢喜的。
作家写道:“基男摸着口袋里的乒乓球在一旁听着。”
想到自己刚开始打球的时候,因为不懂旋转,
有段时间兜里也乒乓球,手揣在兜里转来转去。
时常思考乒乓球带给自己些什么,
而最近在读的柄谷行人《探究(一)》,
吃力地理解内部他异性和外部社会性的内涵。
从这个角度理解,学习乒乓球就是从他者的视角,
认知到一些自己无法意识到或无意识的内容。
他者可以使人摆脱既有的秩序和规则,走向自我的外部,
从外部再回溯到内部自我,从而重新认知自我,
这是一个解构与建构的过程。
现阶段乒乓球带给我的他者视角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他者即教练。
自己与教练是教与学的关系,在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理论中,
“教”的一方处于相对弱势立场,
因为其受制于作为“学”的一方的“他者”,
如果“学”的一方不接受,那双方的交流是失败的。
当开始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上课的接受方式转变了。
上课时,教练提示很多的就是“放松”,肩膀不要绷紧,
挥拍的时候手臂不要用力,要用身体发力。
全台不定点练习或者对打,教练又会提醒“不要害怕”。
此前对于教练提醒的这些内容,
我总会反驳,说自己没用力、没害怕、不紧张。
转变上课接受视角之后,也就是从他者视角来审视自己,
教学经验非常丰富的教练,在我的对面,也可以说是我的外部,
把我行为反馈出来的心态看得非常清楚。
从他的视角来看,上课提示的所有心态,都是我给自己设的限制,
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就无从谈起改正。
意识到问题后,刻意地下意识让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重构联系,
最近几节课教练都会说我涨球了,
而自己也感受到身体放松再发力的感觉,
也感受到明显的“吃球”。
这样来看,乒乓球就是作为外部的他者,
为我搭建了一条重新走向内部自我的路径。

发布于 北京